,温言刚处理完一个伤员撕裂的伤口,正坐在医疗帐篷外的简易小凳上,就着凉水啃一块压缩饼干。
夕阳的余晖把废墟染成一片沉重的橘红,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白月悄无声息地走到他旁边,递过来一小瓶能量饮料,她依旧没什么表情,清冷的眉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疏离。
“谢了。”温言接过,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微甜带咸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
白月没走,她靠在旁边半塌的墙壁上,目光投向广场上正在组织孩子们进行基础格斗训练的秦璐。
秦璐的大嗓门穿透暮色传来:“腰马合一!出拳要快!没吃饭吗!” 白月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温言耳朵里:
“像沈铎那种面瘫脸,”她侧过头,视线落在温言脸上,平淡无波,“如果惹人生气了,怎么治最有效?”
“噗——咳咳咳……”温言一口饮料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他拍着胸口,好不容易顺过气,难以置信地瞪着白月:“你…你说什么?”
他盯着白月,试图从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找出一点戏谑的痕迹,但失败了,白月的神情认真得像在探讨棘手的医学案例。
温言别开脸,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那种混蛋,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或者……”他顿了一下,想到什么,带着点泄愤的意味,“干脆把他嘴缝上!一了百了!”
白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在他因为用力咀嚼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嗯”了一声,像是得到了什么有用的结论,转身就走了,留下温言对着手里的压缩饼干和半瓶饮料,在染血的夕阳余晖中独自凌乱。
搞什么啊?!莫名其妙!意义不明!
据点里的空气仿佛被一种无形的的物质填满了。
温言感觉自己像什么奇葩濒临灭绝的稀奇动物,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带着莫名笑意的眼睛注视着。
他去找阿烬要一份最新的伤员芯片状态报告,那少年天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在全息投影的蓝光中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瞬间绽开一个过于热情的笑容,眼神亮得惊人,说话也结结巴巴:“温、温医生!报告马上好!您……您今天看起来气色真好!”
温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阿烬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低下头,手指在投影键盘上敲得飞快。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秦璐都变得不对劲,有一次在广场上,温言正蹲着给一个训练时扭伤脚踝的少年做紧急处理。
秦璐扛着她的重型枪械路过,脚步顿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利落的包扎动作。
温言能感觉到她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久到他几乎要抬头问她“看什么看”。
就在他忍不住要开口时,秦璐忽然啧了一声,用一种仿佛在评估新到武器性能的口吻,粗声粗气地评价道:“啧,这身板,是单薄了点。”
说完,她扛着枪,甩着她那条标志性的、缀着新草莓发绳的脏辫,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温言一头雾水。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那个唯一能解释的源头,沈铎。
温言把牙磨得咯咯响,这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