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两者在极端压力、特定信息素环境以及……强烈的生存意志或某种极端情绪驱动下同时作用时,少数个体会发生一种……伴生性的能力分化。”
“分化?”林念可轻声问。
“嗯,”温言点头,“一种暂时性的、基于个体深层特质和当时环境心态而产生的特异能力。就像……基因锁在药物和极端刺激下被强行撬开了一丝缝隙,泄露出的某种本源力量。我操纵的菌丝跟寒气……红雀的腐蚀液,都是这种分化的表现。”
红雀插嘴道,语气带着点自嘲:“说白了,就是嗑药磕变异了呗。而且这玩意儿完全不讲道理,不是什么人都能‘分化’,分化出什么能力也完全没规律。我跟小甜心算是……运气好的那一拨?毕竟活下来了。”
白月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仍然心有余悸。
温言补充道:“这种分化能力是伴生状态,极度依赖末途提供的巨大能量,但又会加剧其反噬。能力使用越多反噬就越强,末途对身体的侵蚀就越快越深。”
“而且,并非每次注射都会成功触发,失败……往往意味着立即死亡或不可逆的创伤。”
“研究所后来叫停了所有相关人体试验,将末途及其衍生物列为最高违禁品,原本的研究资料和样本都被封存。”
沈铎的声音低沉:“所以,你们刚才……”
“是同时注射了高纯度‘末途’和特制的抑制剂。”温言承认道,“赌那一次分化的机会,赌能控制住力量,赌……能活下来。”
帐篷内一片寂静,任何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危险系数大,成功概率低,却仍旧有人为此前仆后继,甘愿不惜代价,付出一切。
有的人为的,是一己私欲,有的人为的,是盛世平安。
秦璐的脸色也更加凝重:“也就是说,这种‘分化能力’极不稳定,且伴随巨大风险,甚至可能……”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温言默认了。
“妈的……”红雀低咒一声,猛地咳嗽起来,白月赶紧轻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报告声,通讯兵终于成功联系上了其他几个主要分部,并将汇总的情报送了进来。
秦璐接过情报板,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她抬起头,声音沉重,“最新消息,周默对我们发起的突袭只是佯攻,或者说,是多重打击中的一环。他同时派出了大量精锐部队,袭击了我们在东部峡谷和北部旧城的两个主要资源点和避难所。”
“东部峡谷失守了,守卫部队伤亡过半,平民……伤亡惨重,幸存者已撤离至备用据点。”秦璐的声音干涩,“北部旧城还在苦苦支撑,但损失极大,能源即将耗尽,急需支援。”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周默的丧心病狂跟畜牲属性,远超他们的预估。
他不仅是要清除他们这些反抗者,更是要彻底摧毁他们的生存根基。
“而且,”秦璐补充道,眼神锐利,“根据旧城传回的最后信息,周默的主力,包括他的直属卫队和重型装备,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移动,预计……最快后天晚上抵达。”
压力骤然而至,刚刚经历一场恶战,伤员累累,据点防御设施损毁严重,甚至等不到他们主动出击,就要立刻面对敌方主力的总攻。
“他也算准了我们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温言低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他想在这里,把我们和末途一起搞到手。”
“所以……”一个微弱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林念可,她不知何时握紧了拳头,身体还在因为刚才听到的噩耗而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属于医者的坚韧。
“所以我们更不能让他得逞!”林念可的声音提高了些,眼里是细碎的光“东部峡谷和北部旧城的人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红雀姐和温医生……还有那么多战友受了这么重的伤,才守住的这里!如果我们放弃了,他们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她看向秦璐,看向温言,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我们必须战斗到底!为了死去的人,也为了还能活下去的人。”
秦璐看着林念可,看着这个平时温柔胆小却又坚强的女孩眼中迸发出的惊人勇气和光,她刚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所有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念可说得对。”秦璐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指挥官应有的魄力,“老畜牲既然想干架,那我们就给他打!”
“等不了了立刻通知下去,现在就去组织全体作战人员、后勤主管以及平民推选出的代表,立刻到中央指挥所集合!我们要制定最后的防御和反击计划!”
她说完,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