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能量刃划出的不再单单是幽蓝的轨迹,现在上面缠绕着一层粉红色的光。
所过之处,肢体横飞。
不是被斩断,就是被那粉红色的液体腐蚀熔穿。
她根本不做任何防御,能量射线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她却能在高速移动中精准地挥动能量刃,将射来的能量光束凌空劈散。
“我靠!那是红雀?!”频道里传来秦璐震惊到破音的大吼。“她什么时候变这么牛逼了?!”
沈铎没有出声,只是不断开枪射击,每枪都恰好封住一台试图从侧面偷袭红雀的机械体的行动路线,为那红色的身影清出安全的区域。
红雀一个人,竟然硬生生将涌入通道的机械潮反向推了回去!
温言在指挥室内,紧紧盯着屏幕上代表红雀的生命体征读数——那些数据疯狂跳动着,心率、血压、神经活性全部爆表,远远超出了安全红线,并且还在持续攀升……
“疯了!?”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红雀,还是在说批准使用药剂的自己。
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右臂的伤痛似乎加剧了,一阵阵晕眩不断袭来,但他仍旧强行支撑着。
“指挥官,能量护盾过载,无法再次启动!掘地者正在从其他方向挖掘,试图绕过主通道!”阿烬在一旁实时报告局势。
温言的视线快速扫过全局图,大脑因为疲惫和失血而阵阵抽痛。
“通知工程队,炸掉D-3区和B-2区连接处的三段辅道,延缓它们的挖掘速度。沈铎,给你三十秒,带人抢占左翼那个制高点,那里有个废弃的通风主管道入口,我要你堵死那里……”温言突然顿住了。
一股完全陌生、却来势汹汹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小腹深处猛地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那不是伤痛带来的热,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强烈渴求的燥热,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冲上大脑,冲垮了他一直紧绷着的理智防线。
他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及时用手撑住了控制台,呼吸骤然变得无比急促,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红,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离和水光,身体内部传来一种空洞而剧烈的渴望,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本能,在极度疲惫和虚弱的状态下,被彻底引爆了。
他的发情期到了……
特码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
“指挥官?”阿烬担忧地看向他,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温言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暂时拉回了一丝神智,他抬起头,眼底充满了血丝,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覆盖了之前的痛苦和忧虑。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不断变换身形的红雀,又看了一眼不断恶化的全局战况。
一个极端的念头,在他被情热和战火共同灼烧的大脑中成型。
他猛地直起身,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变得异常嘶哑低沉:“阿烬,这里交给你,按照既定方案指挥!我有……更重要的事!”
说完,他不等阿烬回应,甚至不顾自己还在流血的右臂,转身踉跄着冲出了指挥室大门,朝着实验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指挥官?!你去哪儿?!”阿烬的惊呼被抛在身后。
温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在发情热和绝望战况双重逼迫下诞生的、孤注一掷的念头。
他穿过混乱的走廊,避开奔跑的人员和抬下的伤员,身体内部的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吞噬,视野开始模糊,只能凭借本能像实验室跑去。
他终于冲进了实验室区域,无视了周围惊愕的目光,径直冲向那个标有生物危害标志的冷藏柜,冷气涌出。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支和红雀使用的一模一样的、泛着虹彩的药剂。
温言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直接用颤抖的手抓起一支注射器连着抑制剂样本,撩起衣袖,对着自己手臂的静脉,狠狠扎了下去。
冰凉的、泛着珍珠贝母光泽的液体,缓缓推入他沸腾的血管。
一瞬间,一股的力量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呃啊——!”温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单膝跪倒在地,注射器从手中滑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通道内正在厮杀的红雀,动作猛地顿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她精准地一刀将面前掘地者从中劈开,微微侧头,看向实验室的方向,沾染着血迹和油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甚至有些兴奋的弧度。
实验室里,温言缓缓站起身。
他身体不再颤抖,潮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红润,原本因失血和疲惫而黯淡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他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