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铎没有离开病房,而是直接拿出他的战术平板,调出据点物资清单、人员档案,以及一份详尽的据点防御风险评估报告。
他全神贯注,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勾画、链接。
温言和白月安静地等待着,病房里只有平板屏幕的微光和沈铎指尖敲击的轻微声响。
半小时后,沈铎将平板递给温言和白月。
屏幕上是一份结构清晰、逻辑严谨的《高敏信息素依赖阻断剂研发及风险评估初步方案》。
方案思路清晰,考虑周全,甚至预判了可能的社会阻力并提出了应对策略,完全不像半小时内赶出来的产物。
温言看着这份方案,又看向一旁沈铎平静的脸,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沈铎已经用行动表明,他不仅支持他的理想,更会倾尽全力为他铺路。
“很好。”白月言简意赅地评价,眼中闪过一丝对沈铎效率的认可,“路径一和路径二优先级更高,我需要阿烬的算力支持建模和数据分析。化学背景的人…”她微微蹙眉,据点里这方面人才稀缺。
“先按这个框架准备。”温言一锤定音,“明天,召集核心成员和市民代表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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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据点最大的地下仓库举行,当温言在沈铎的搀扶下,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清晰而坚定地阐述完研发“高敏信息素依赖阻断剂”的构想和沈铎制定的初步方案
后,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阻断信息素依赖?这…这不是违背自然规律吗?”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率先站起来,脸上写满担忧和不解,“AO之间天生的吸引和羁绊,是维持稳定的基石啊!强行改变,不会惹出更大的乱子吗!?”
“就是!发情期有抑制剂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要搞这种危险的玩意?万一…万一弄出怪物怎么办?”一个带着孩子的Oga妇女紧紧搂着怀里的幼儿,声音带着恐惧。
她经历过发情期的无助,但也依赖着Alpha伴侣的保护,这种阻断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仿佛失去了某种安全感。
“温医生,我们知道您是好意,但这事太冒险了!红雀队长那次是意外,不能因噎废食啊!”
质疑和担忧的声音此起彼伏,主要集中在安全性、伦理性和必要性上。
不少Oga,尤其是那些匹配度不高或伴侣在身边的,显得有些犹豫和胆怯。
改变总是令人不安的,尤其是挑战根深蒂固的生理本能。
然而,更多的声音开始响起,坚定而有力。
“想屁想,我支持温言!”一个声音洪亮地压过了议论,是秦璐。
她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前方,脏辫随着她昂头的动作甩动,“什么狗屁自然规律?让人变成只知道发情的东西就是规律?老娘只知道,红雀那次要是没控制住,据点得死多少人!温言是想让Oga不用看腺体的脸色活着!”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对!我支持!”一个平时沉默寡言,在后勤组工作的年轻Oga女孩红着脸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不想…不想哪天因为信息素匹配度高,就对某个Alpha产生那种…那种不受控制的想法!我是人,不是腺体的附属品!”
“还有我!”又一个声音响起,是之前被温言救过的一个Alph,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注射抑制剂的痕迹,“虽然我是Alpha,但是每次发情期都贼难熬!现有的抑制剂副作用大不说,那种被本能驱使的虚弱感和渴望…太屈辱了!温医生,要是真能研发出您说的那种药,让我第一个试!”
“支持温医生!支持白医生!”越来越多的Oga站了出来,眼神中充满了希冀和决心。
红雀事件的阴影犹在,温言的提议照亮了他们摆脱生理桎梏的希望。
温言看着台下群情激奋,尤其是那些站出来的Oga们眼中闪烁的光芒,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沉稳而有力:
“各位的担忧,我和沈队、白医生都理解。我们追求的,不是消灭AO之间的情感纽带,也不是否定信息素的存在意义。”他指向白月展示的简易神经通路图,“我们只想找到一把钥匙,解开那道名为不可抗拒的生理臣服的枷锁!让依赖源于情感的选择,而非腺体的强制!”
他看向那些担忧的市民:“安全性是首要前提!白医生会制定最严格的测试流程,沈队的方案里也包含了详尽的风险预案。我们不会拿任何人的健康冒险。至于伦理…”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大的伦理,难道不是赋予每个人掌控自己身体和意志的自由吗?当红雀失控时,她的‘自由’在哪里?那些可能被她伤害的无辜者的‘安全’又在哪里?”
最后,他目光落在那些还有点犹豫的Oga身上,语气放缓却更显真诚:“这种药,不是要剥夺你们寻求伴侣庇护的权利,而是要还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