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脱掉那件外套扔到一边的椅子上,走到床边,俯身,故意把自己颈侧凑近温言的鼻子,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哄:“现在呢?还有奇怪的味道吗?”
温言被他这直白的动作弄得耳根微热,那股清冽纯粹的雪松气息驱散了所有杂味,让他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放松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逗得沈铎低笑,趁机在他没什么血色的唇上啄了一下。
“小醋精。”
一天,沈铎刚从食堂回来,身上还带着点食物的味道,温言坐在病床上,看到他时微微蹙眉,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你身上有油烟味,难闻。”然后朝他招招手,“过来。”
沈铎会立刻走近,温言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沈铎的衣领、肩头,拂去不存在的油烟,指尖偶尔擦过沈铎颈侧的皮肤,带来细微的麻痒。
沈铎配合地微微低头,方便他的动作,目光始终锁在温言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和纵容,满心满眼都是他。
这一幕落在偶尔路过的队员跟探头探脑的林念可眼里,比任何言语都更直白。
看什么看?!但是没看错哈,这只傻里傻气但是有点小优秀的Alpha是我的!
当林念可又一莫名其妙在医疗区附近徘徊,温言会淡淡地对正在给自己换药的沈铎说:“窗边那盆野姜花好像缺水了,叶子有点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外的人听见。
沈铎会立刻放下手里的药棉,走到窗边仔细查看那盆其实长得还不错的野姜花。
那是温言在据点废墟里发现的唯一一株,宝贝似的养着。
沈铎煞有介事地拨弄一下叶片,然后乖乖去拿水壶,温言则安静地靠在床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瞬间消失的衣角,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度。
沈铎对此乐见其成,他喜欢看温言这种带着点小性子的占有欲,这让他觉得生动又可爱。
以及,让他觉得自己又是会被需要,也是让人放在心里的人了。
就像父母还在的时候,他是被爱着的。
他会配合地扮演好所有物的角色,在温言看不见的地方,对某些试图靠近的视线投去冰冷的警告,彻底掐灭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他的温柔和耐心,都只对一个人敞开,他有言言一个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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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深处的另一个角落,气氛则截然不同。
红雀被隔离在据点最边缘、通风和隔音效果都最好的一间加固仓库里。
强效抑制剂暂时压制了发情期带来的痛,但代价是巨大的疲惫感和难以控制的情绪波动。
大部分时间她都恹恹地靠在垫高的行军床上,脸色苍白,玫瑰信息素虽然不再具有强烈的侵略性,却依旧浓郁地包裹着她,带着一种颓靡的艳丽。
照顾她的,自始至终只有白月,偶尔有人想来换班,也被白月暗戳戳赶走了。
白月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定时给红雀注射抑制剂和营养剂,监测她的生命体征,准备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好像丝毫没有被红雀身上散发出的求爱信息素影响。
然而,细心的人还是能从一些细微之处捕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白月原本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医生制服外套,领口偶尔会解开一颗,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而就在那锁骨下方,靠近颈窝的位置,有时会隐约透出一小片不自然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用力吮吸过,边缘还带着点齿痕的印记。
虽然很快就会被新的高领内衬或刻意拉高的衣领遮住,但总有那么一两次,在弯腰或动作幅度稍大时,会不经意地暴露在据点里负责送物资的队员眼中。
送东西的队员会立刻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放下东西就匆匆离开,只是脸上会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混合着惊讶和了然的笑意。
热恋期的小情侣嘛,懂得都懂~
一次,据点里负责检修通风管道的大叔,隔着仓库加固门上的观察小窗,超绝不经意往里面一瞥,躺在床上的红雀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噩梦,身体蜷缩着微微发抖,长长的红发披散在雪白的手臂上,红的耀眼。
白月就坐在床边,源源不断的释放安抚信息素,她伸出手,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安抚性的力道,一遍遍轻轻抚过红雀紧蹙的眉心,直到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大叔默默地放下小窗的挡板,摇摇头,脸上带笑,转身离开了。
废墟里挣扎求生,能看到这样带着体温的依靠,总是让人心头微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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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阳光难得透过厚厚的云层缝隙,给据点带来一丝暖意。
温言的伤口愈合情况良好,在白月的首肯下,他终于可以短暂地离开观察病房,在沈铎的搀扶下,慢慢走到据点开辟出的、相对安全的市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