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来了。”艾琳把狗牌捡起来,擦去上面的泥土,突然把它挂在最近的一朵向日葵上,“就在这儿陪着花田吧,像他当年说的那样。”
夕阳落在花海时,整片花田都在发光。艾琳坐在田埂上,看着史蒂夫和山姆他们在给新栽的幼苗浇水,伊娃从纽约赶来,正蹲在花丛里拍照,说要做成明年的花种海报。
“弗瑞说,以后这里会建个纪念馆。”史蒂夫走过来,递给她瓶冰镇汽水,“纪念厄斯金博士,纪念塞缪尔,纪念所有没被忘记的人。”
艾琳喝着汽水,气泡在舌尖炸开时,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养老院摁灭的烟蒂,想起伊娃花店里的向日葵,想起旧金山雨里的U盘。原来那些散落的碎片,真的会在某一天,被花田的温度焐成完整的模样。
晚风拂过花田,向日葵的花盘集体转向西方,像在朝落日行注目礼。挂在花上的狗牌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响声,像塞缪尔在说——“看,我没骗你,南方的草地真的和你的眼睛一个颜色”。
艾琳摸了摸颈间的印记,那里的温度已经和皮肤一样,像朵终于在阳光下绽放的花。她知道,故事还会继续——会有新的种子被种下,会有新的红隼落在木雕上,会有孩子在花田里奔跑,听长辈讲起73号实验体和穿星星制服的小子的故事。
但此刻,看着身边史蒂夫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侧脸,感受着花田在脚下轻轻呼吸,她突然觉得,最好的结局,就是这样——不用轰轰烈烈,只要像向日葵一样,朝着光,慢慢生长,带着所有爱过的人的温度,活成他们期待的模样。
远处的红隼木雕在暮色里沉默地站着,像个忠诚的哨兵。艾琳对着它笑了笑,绿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