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钻出来。
“伊娃在哪?”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老人从书架上抽出本鸟类图鉴,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红隼的照片旁,用铅笔写着个地址,在布鲁克林的老城区,离她被炸掉的纹身店只有三条街。
“她开了家花店。”阿利斯泰尔说,指腹摩挲着照片上红隼的翅膀,“卖向日葵,说那是厄斯金博士最喜欢的花。”
离开养老院时,玛莎太太还坐在活动室的窗边,手里捏着块没吃完的饼干,看见埃斯特尔时,突然朝她挥了挥手。阳光落在老太太的白发上,像落了层雪。
埃斯特尔摸了摸口袋里的烟蒂,突然从风衣内侧掏出样东西——不是烟,是那半张照片。她把照片塞进史蒂夫手里,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温度时,没像往常一样躲开。
“帮我拿着。”她说,绿眼睛里的灰好像被风吹散了点,“我怕弄丢。”
史蒂夫握紧照片,突然想起实验台的灯光,想起她往鞋底摁烟时的侧脸。原来那些没敢捡起的碎片,终有一天会自己拼回来,像此刻落在他们脚边的梧桐叶,碎了满地,却都带着阳光的温度。
街角的报亭在卖当日的报纸,头版是钢铁侠和外星飞船的照片。埃斯特尔停下来,看着报纸角落的天气预报——南方下周有雨,适合播种向日葵。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鹰徽章,放在阳光下转了转。金属的反光落在史蒂夫的制服纽扣上,像颗突然亮起的星。
“去花店吗?”她问,声音里带着点薄荷糖的清冽。
史蒂夫笑了。他把档案折起来塞进风衣口袋,露出的手腕上,昨天被她抓伤的印子已经淡了,像道快要愈合的疤。
“去花店。”他说,“顺便买包烟。”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往布鲁克林的方向跑。埃斯特尔跟着史蒂夫往前走,突然觉得口袋里的烟蒂不再硌得慌,像颗终于找到了位置的拼图,和徽章、照片一起,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慢慢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