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坐在长桌末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结晶——那是从维也纳带回的泽莫装置碎片，还残留着干扰洗脑程序的能量波动。桌对面，托尼的装甲零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盯着全息屏上的《索科维亚协议》，咖啡杯在手里转得像个陀螺。
“旺达已经解除软禁。”弗瑞的声音从投影里传来，独眼上的疤痕在阴影里若隐若现，“但联合国要求她接受听证会，理由是‘平民伤亡风险’。”
“风险？”史蒂夫的拳头砸在桌上，盾牌的边缘磕出轻响，“她在 Lagos 救了十二个人，现在却要因为意外伤亡被审判？”
“规则就是规则。”托尼突然开口，装甲的面罩在他身后自动合拢，发出液压装置的嘶鸣，“我们炸了索科维亚，毁了半个拉各斯，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动手，全世界都会把我们当成威胁。”
艾琳的结晶突然在桌角凝成细冰。她想起在东欧 safe house 里，巴基对着镜子拔掉后颈的追踪器，金属臂上的划痕还在渗血；想起山姆藏在飞行器夹层里的旧照片，上面的老兵在索科维亚废墟里抱着个孩子，背景是冲天的火光。
“规则该保护人，不是困住救人的人。”她推开盘子，结晶顺着桌腿蔓延，在地面拼出拉各斯的地图——红色标记的不是伤亡点，是旺达用魔法撑起防护盾的范围，像朵巨大的、半开的花，“泽莫就是想让我们内讧，让所有人都觉得复仇者分崩离析了。”
“分崩离析？”托尼的装甲突然亮起红光，“我们早就分崩离析了！从你带着巴基跑路开始，从史蒂夫为了他打烂我的装甲开始——”
“那是因为你被仇恨蒙了眼！”史蒂夫猛地站起来，盾牌在臂弯里转得飞快，“霍华德夫妇的事是泽莫设计的陷阱，巴基当时被洗脑，他不是故意的！”
“故意？”托尼的掌心炮嗡鸣着充能，“我父母死在冰冷的公路上时，谁管过他们是不是‘故意’被谋杀的？”
会议室的玻璃突然炸裂。艾琳的结晶瞬间织成防护网，挡住飞溅的碎片时，看见山姆从窗外翻进来，猎鹰头盔上还沾着雨水：“弗瑞的秘密基地被袭了！是罗斯将军的人，他们带着‘雷霆特工队’，说要‘接管所有复仇者相关人员’。”
托尼的装甲瞬间转向门口，红光扫过走廊：“他们敢——”
“他们已经动手了。”巴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是金属碰撞的脆响，“我在布鲁克林的 safe house 被围了，他们用了反金属武器，我的手臂快撑不住了。”
史蒂夫抓起盾牌就往门外冲，结晶在他脚边凝成冰道，让他的速度快了两倍：“艾琳，你去帮巴基，我和托尼去救旺达——”
“等等。”托尼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装甲的传感系统在两人之间弹出全息屏，显示着罗斯部队的部署图，“雷霆特工队的弱点在左肩装甲，那里的合金熔点低。”他顿了顿，掌心炮的红光暗了下去，“别死了，老冰棍。”
艾琳冲出大厦时，山姆的飞行器已经在楼顶待命。她跃上去的瞬间，看见托尼的装甲从另一个方向起飞，红色的尾焰在云层里划出弧线，和史蒂夫的盾牌反光在半空交汇，像道短暂却刺眼的闪电。
布鲁克林的巷战比想象中更激烈。巴基的金属臂被反金属弹击中，关节处冒着白烟，他靠着墙喘息时，怀里还护着个吓得发抖的小男孩——是附近花店老板的儿子，刚才差点被流弹击中。
“ crystallization（结晶化）！”艾琳的冰棱刺穿特工的武器，结晶顺着地面蔓延，在巷口筑起高墙，“巴基，带孩子去伊娃的咖啡馆，安雅在那备了反追踪装置。”
“你怎么办？”巴基扯下衬衫缠住手臂，血渗过布料染红了指节。
“我去引开他们。”结晶在她身后凝成翅膀形状的推进器，绿光刺破巷口的阴影，“告诉史蒂夫，罗斯的真正目标是 Vision 的心灵宝石，他们想复制它的能量。”
追击战从布鲁克林蔓延到曼哈顿大桥。艾琳的结晶在桥面上织成网格，困住半数特工时，突然听见托尼的通讯：“旺达被救出来了， Vision 在掩护她撤退，你们快到码头汇合！”
她转身冲向码头时，看见史蒂夫正用盾牌抵挡火箭筒。爆炸的气浪掀飞她的推进器，结晶在半空散开又重组，落在他身边时，刚好挡住射向他后心的子弹——冰棱刺穿枪膛的瞬间，她看见托尼的装甲从侧面撞过来，把最后一个特工踹进海里。
码头上的货箱堆里，山姆正给巴基包扎伤口，旺达的魔法在他身边盘旋，修复着金属臂的裂痕。艾琳靠在集装箱上喘气，结晶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天边的晚霞。
“罗斯会罢休吗？”旺达的声音很轻，红色的魔法在她掌心跳动，像团不安的火焰。
史蒂夫擦去盾牌上的血污，金色的裂痕在晚霞里亮得像道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