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这太太除了刚开始像是很费力地夸了珀西几句之外再没有表现出一个母亲对孩子应有的喜爱。
而珀西言语中对他这位母亲的评价也很微妙,似乎这两人的相处是那种看透了对方的本性之后连敷衍也嫌多余的模式。
而且这两人长得也不是很像,根本就可以说毫无相似之处。
一般来说,儿子不是更像母亲多些才对吗?
要说像,这位太太倒是和他认识的一个人有些出奇的相似...
李祁贞思绪越绕越远,他就这样天马行空地想着,连珀西何时回来的都不知道。
“Hey!”
珀西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老师你怎么又发起呆来了?”
“啊、真不好意思,”李祁贞回过神来,“你母亲刚刚来了。”
“她把下个月的钱一起支付给我了。”他晃了晃手中的信封。
“哦。”
珀西似乎对这件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你上次给我的那笔钱是不是你自己的零用钱,老师还给你。”
李祁贞从信封里抽出来一半钞票,递给他、
“不用了,你留着吧。”
珀西摆摆手,“那对我来说上不算什么。”
“就算那样,也是要还的。”
李祁贞将钱塞入珀西的裤兜子,颇有一种过年亲戚间推让红包的架势。
但珀西不懂这个民俗,挑了挑眉会错了意,还以为李祁贞在暗示什么。
他勾起嘴角迷人地笑起来,“老师还真是个有原则的人。”
“这是嫖资么?”
珀西将那一沓子钱从裤袋里抽了出来,摊着放在掌心中。
“什么?”
李祁贞皱眉看着他,没想到像他这样的人也会说出这种话,颇有些气急败坏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你的钱!我还给你的钱!”
“哦,看来是我想错了。”
珀西却不显尴尬,继续把钱推给他,“那就当做是我的嫖资吧,如果能换到老师的一个香吻的话,我想我会很乐意的。”
李祁贞看着他,觉得他不可理喻,“你今天怎么了?”
“别走,对不起。”珀西将人拉住,笑道,“老师别生气,我不过开个玩笑。”
李祁贞蹙着眉,“开玩笑也要有分寸,我很不喜欢你这样。”
“怎样?”珀西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明知故问。”
后来对于珀西的家庭,李祁贞就不再纠结了。因为觉得自己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位钢琴家庭教师罢了,甚至都不是全职的,至于他的前途啦、未来啦,与他有何相干?可能过了这个暑假,自己和珀西会不会再联系也未可知。
他只需要珀西好好练琴,自己就算尽了责任了。
大概是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李祁贞正给珀西上着课,忽然听他说身体不舒服。
李祁贞看着珀西,只见他面色发白,额间有汗珠,确实一副病容。他上手摸了摸珀西的额头,是有些发热的感觉。
珀西一把摁住他的手都不让他抽开,“好凉快,请不要拿开。”
“我扶着你去房间吧?”
珀西终于点了点头。
于是李祁贞拉着他的一只臂膀放在自己的肩头,说实话是有一些吃力的,毕竟珀西的块头比他大上不少。
而珀西也丝毫不懂的体谅他,几乎是像个树懒一般挂在他身上。他的房间在二楼,这个房子太老也没安装电梯。
李祁贞只好像个苦力一般扛着珀西爬了那么多级阶梯,要知道李祁贞高中时的外号就是’白斩鸡‘,战斗力极弱。
所以一通折腾下来,珀西依旧云淡风轻,他自己却累得满头大汗。
“给老师添麻烦了。”珀西看上去很愧疚。
“不妨事。”他擦了擦汗。
“老师喝口水吧。”
李祁贞依言喝了一口水,想起他也还是个病体,“你呢,口渴吗?”
珀西摇了摇头,眼睛泛着光看他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李祁贞坐在他床边,“要不要去请个医生来看看?”
“不必了,只要老师陪我一会儿就好。”
李祁贞笑了,下意识就说,“这么大了,还想撒娇?”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的话太肉麻,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
珀西却有如心灵感应一般直直盯着他。
“我、我的意思是…”李祁贞有些尴尬。
“如果可以的话,老师愿意让我撒个娇吗?”相比李祁贞的支支吾吾,珀西则显得大大方方,“我想和老师说说话。”
李祁贞看他似乎是一副有话要说、不吐不快的样子。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