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


    天已经黑透了,李祁贞从床榻上坐起来。

    “怎么这么黑,拉了窗帘么?”

    他喃喃道,刚一开口,喉咙就传来巨大的不适感,干涩刺痛,仿佛被强迫塞下去过什么硬物一般。

    “老师,您醒了?”

    珀西闻声而来,打开灯,倚靠在门前,似乎在欣赏着什么一般,嘴角含笑打量着李祁贞。

    “嗯。”

    李祁贞晃了晃脑袋,“我睡了很久吗?”

    珀西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是啊,老师一睡就睡了六个小时,现在已经晚上——”

    他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快十点了。”

    李祁贞接过玻璃杯,如饮甘露一般急不可待地喝了下去:真是奇怪,他的喉咙跟冒烟了一样,干涩的难受。

    “怎么会睡得这么久的?”

    李祁贞喝了一杯水下肚,终于稍微缓了过来,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老师太辛苦了,有时候累着了也是有的。”

    珀西微微一笑,并不见怪。

    “辛苦...?”

    李祁贞有些心虚,在这栋房子里的生活不要太过惬意。

    珀西也非常聪明,可以说是他教过的所有小孩当中最轻松的一个,辛苦这个词他还真是有些不敢当。

    “老师饿了么?”

    珀西道,“阿姨早就离开了,不过我让她多留了一份。”

    这么一说,李祁贞肚子还真的有些饿了。他点点头,正准备从床上下去,可是余光瞥到身上穿的睡衣,他身子一僵——自己什么时候换了衣服?

    李祁贞抬头看着珀西,珀西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般娓娓道来。

    “哦,送完老师到房间休息,我就和朋友出去打球去了,回来想看看老师有没有醒,结果发现忘给老师开空调,您睡得满头大汗。”

    “我就想着帮老师打开空调让您凉快凉快,但是您浑身都湿透了,那样做只怕是会感冒。所以我也只好帮您先把身体擦干,再给您换了套长穿的睡衣,您不会介意吧?”

    珀西对自己这样体贴入微,李祁贞怎么会介意,但问题是——

    他语气极轻,像是试探一般,“就连内裤,你也帮着一起换了?”

    “是啊!”

    珀西笑得暧昧极了,“放心,老师,您那边也很可爱。”

    李祁贞无地自容,简直想立马找条地缝钻进去,扶额道,“下次无论如何,拜托你,请直接把我喊醒!”

    “我喊了,你以为我没有吗?”珀西道,“我喊着还使劲摇着老师,可即使这样,可是老师还是睡得很沉呢!”

    “后来就算我说:老师,您再不醒来的话我就要吻您了。您还是没醒啊。”

    “吻我???”李祁贞瞪着眼睛。

    “是啊!”珀西回答得理所当然。

    李祁贞有时候觉得这孩子真是搞不懂重点在哪里,居然竟然还在纠结自己醒不醒的问题。

    他不由得把眼睛瞪得更大,认真看着面前漂亮的少年,再次确认,“不要说笑了,你真的亲了我?”

    珀西舔了舔嘴唇,慢慢凑近李祁贞。

    两人越贴越近,珀西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李祁贞忽然紧张起来,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没有,老师,我开玩笑的。”珀西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你!”

    李祁贞犹如被耍了一般一巴掌拍到他在他的肩膀,半晌憋出来一句,“你真是的!”

    “怎么?”珀西直勾勾地盯着他,“老师听上去还有些失望?”

    “是庆幸!庆幸!”

    李祁贞拍着胸膛,终于松了一口气,玩笑道,“我要是和你接吻了,那真是天大的罪过,谁知你的父母会不会提着刀来见我?”

    珀西也被他逗得笑起来,带着他去了客厅用饭。

    李祁贞边吃着珀西还不肯放过他,虽然和他聊着天,却一直有意无意往他的恋爱经历那边靠。

    “我呢,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很明确的择偶标准,因为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要是换做别人,李祁贞早就应付的不耐烦了,可是面对珀西,他还是很有耐心,只挑着无关紧要、无伤大雅的事情讲了一些。

    没办法,对着这张人神共愤的脸,他也实在讲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老师没谈过恋爱?”珀西显得极其惊讶。

    “嗯呐。”李祁贞不情不愿地应道。

    也不能怪他情绪不高,李祁贞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妹子主动追过她,都觉得他是个白斩鸡,导致他到现在还是个童子身。

    他接着刚才的话头,“我的事情知道再多也没什么乐趣,因为我的人生平平无奇,有个再平凡不过的家,一对平凡而普通的父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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