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又确认了几遍,珀西这才挂断电话。
他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距离伊莲娜将他扫地出门已经过去五年了。
这五年来,他也没有放弃他的‘好习惯’,继续锲而不舍地窥探希维尔的生活,甚至还专门雇了私家侦探长期跟着他。
因为这样,就算这些年来哪怕一次面也没有和希维尔再见过,但哥哥的每一件事他都了如指掌。
他知道哥哥因为他精神出了点问题,被送进疗养院休养过一年。
他也知道哥哥重新参加了高考,上了大学后由于性格孤僻,一开始是没有什么朋友的。
对于这些,他一点儿都不会感到愧疚。
相比于小时候的信誓旦旦,珀西现在又说不清楚自己对这个同父异母,并且被自己害得很惨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感情。
如果说是恨,其实没有。
比起希维尔,其实珀西更恨他那不自爱的名妓母亲,还有图一时爽快的父亲,以及这个滥情的世界。
但如果说是爱,也不尽然,因为只有在希维尔护着他的时候珀西才会觉得爱他。
可是仅仅是护着他是永远无法满足珀西,他依旧活在可能会被抛弃的风险之中。只有不断取代希维尔身边的人或物他才会觉得有安全感,比如那只猫,又比如莱昂。
这种爱是一触即破的泡沫,就像他已经费尽心思对希维尔百般讨好,哥哥却还是一脚踹开了他,这一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样的爱,说不上纯粹,更谈不上真诚,甚至不能称之为爱。它只是一种对安全感的暂时臣服,仅仅只是一种对强者的无奈匍匐。
他做的一切、他对希维尔的所有讨好,不是因为他爱希维尔,而是他想成为希维尔。
所以如果非要他给对希维尔的感情加上一个定义的话,与其把它简单概况成恨或爱,不如直接说不甘心来得更加恰当一点。
他从不会觉得自己可怜,顾影自怜是弱者才会做的事情。
他只是不甘心,他不甘心人生如此不公,他不甘心希维尔唾手可得东西到了自己这里他却要费尽全力。
他不甘心自己被束缚在淤泥里的同时希维尔却依旧高悬于苍穹之上。
直到被希维尔说是私生子的那天,珀西才终于醒悟过来。
他决不要做任人支配的物品,他要做掌控别人人生的上位者。
每每回想起哥哥冷着一张脸说出那句你只不过是个私生子,珀西都很难压制住心中的愤怒与羞辱。
他绝不会再让希维尔踩在他的头上,他要把哥哥所拥有的东西一样一样,抢到他手里。
不管是他将要继承的遗产,还是他眷恋已久的男友。
地铁到站了,珀西从站点出来。
他的脑海又浮现出照片上那张中国男孩儿的脸。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希维尔身边的珀西倒是不大记得了,只记得有一天侦探送来的照片上突然就有了他。
一开始珀西其实是不大在意的,直到后来就时不时能看见这张典型的东方面孔,甚至在希维尔大学毕业后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珀西这才注意到他。
他看着合照上希维尔灿烂的笑容,珀西知道他的哥哥再一次陷入热恋了。
凑巧的是,珀西在肖恩的社交媒体上发布的照片里也发现了他的面孔,俩人似乎是校友。
刚好肖恩就读的大学和珀西的居住地就在同一个城市。
哥哥,你的男友离我这么近,是不是说明我们也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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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七月的天气也热得不行,学生们也都放暑假了,李祁贞也是其中一员。
长时间的空档期让他考虑是否继续留在这里。
如果选择留下碰碰运气,等待机会降临,他很有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没有兼职教师的收入,还要再白白交两个月的房租。
这年头一份好的工作是越来越难找了,连兼职也是这样。
他犹豫着看看是不是回国算了,就算回去也找不到兼职赚不到钱,好歹也能陪陪家人。
正当他想得出神时,门铃忽然被摁响了。
李祁贞在这儿并没有交到能上门找他玩的那种关系的朋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似的打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穿着优雅的富太太,“你好,我是来请老师做家教的。”
李祁贞心中惊讶: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用法语问了声好,将人请了进来。这位太太微笑着,也向他问好,俩人坐下来聊了一会儿。
“您请喝茶。”李祁贞为她添了些茶水。
这太太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