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希维尔扶着额头,“凯蒂婶婶,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说呢!”
凯蒂恨铁不成钢似的看了他一眼,“昨天晚上淋着雨回来,感冒了呗!”
“还是珀西照顾了你一晚上,早上又帮你请好假。”
凯蒂扶着他往外走,“能自己走下楼么?要不端上来给你?医生等会儿就来了,你有些低烧。”
希维尔甩了甩头,躲开了凯蒂的搀扶,“我可以自己走的,没关系。”
“珀西去上学了?”他走下楼梯。
“是啊,他也一夜没睡,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去了。”凯蒂跟在他身后。
“他照顾了我一晚上?”
“是啊。”
希维尔坐到餐桌前,对昨晚的事情全无印象,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是他照顾我?”
“你喝酒喝迷糊了,走错了房间。”
凯蒂给他端来早餐,放在他面前,解释道,“珀西体贴我们,觉得太晚了就没把我们喊醒,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希维尔不再问了,安静地吃着早餐。
他昨天确实醉的一塌糊涂,记不清喝醉后发生了什么,连他是怎么到家的也不知道。
但喝酒之前的记忆却十分清晰,西维尔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苦涩一点点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清楚地记得莱昂是如何说着难听的话,如何不留情面的拒绝自己,如何态度强硬要和他一拍两散。
好像被逼迫似的,莱昂说出的话说的又慢又艰难,就那样慢吞吞地说出了他的所有不满。
希维尔从来不知道他对自己有这样多的意见,也不知道自己竟然给他造成了如此多的困扰。
其实希维尔是有些埋怨他的,既然如此,为何不一早就告诉他?
难道这三年的交往,也是全靠忍耐不见一丝真情的么?
在失恋和感冒的身心双重打击之下,希维尔只能乖乖地待在家里,让医生上门给他打吊针。
伊莲娜中午回来吃了个午饭,匆匆看了希维尔一眼,见他没什么大碍就离开了。
希维尔就这样躺在昏暗的房间内,昏迷一般睡着,连呼吸都很轻浅,让人感受不到他的活人气息。
他好像坠落到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里,身体一会儿犹如有石头压着一般,一会儿又轻飘飘的浮起来。
珀西今天一整天上课都心不在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个错过了的吻、嫣红的唇瓣。
因为这个,他昨夜还梦遗了,对象甚至就是希维尔。
这种情况让珀西很是恐慌,让他不禁开始重新审视他对于希维尔的感情。
他一直都明白自己对他人的友善只是一时的,对希维尔的讨好也是为了保全自身,对他俯首的假面总有一天会揭下来。
就像他取代波斯猫一样,不是因为对希维尔有情,而是这样能够巧妙地拉近与他的关系。
红着脸推开希维尔的那一瞬间,其实他是无措的,他不知道如何应付这种情况。
来自于同性或异性的告白,也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是很多,可是不管是谁,他都能自持委婉的拒绝,冷静地不掺杂一丝其他情感。
可是昨晚面对希维尔时,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心中的悸动,无法再像从前那般冷静地处理。
不该是这样,他对希维尔从来就只有一种打算,在羽翼未丰满时依靠他,承受住试炼后利用他,一切已成定局时抛弃他。
但是是否有一种方法,让他能既不破坏他原本的打算,也不会背叛他的本心呢?
珀西思考了许久,最终得出结论,他只能拉着希维尔和自己一同坠入堕落的泥潭。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珀西毫无心理负担,是希维尔先去招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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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张嘴。”
希维尔打了一天吊针,不见好转也就算了,嘴唇反而越来越苍白,似乎病得更重了。此刻躺在珀西的臂弯里,一口一口地被喂着水喝。
“你回来了?”希维尔喝完水,虚弱地问着。
“嗯。”
珀西皱着眉,摸了摸他满是虚汗的额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可能是那个医生不靠谱。”
“不要…”希维尔想也不想就拒绝。
“不要赌气。”
希维尔知道珀西的意思,是想让他不要因为别人而伤害自己的身体。
“没有赌气,我没事,只是心里难受…”
“可是你看起来病的很重。”
“休息几天就好了,让我在家里静静,我不喜欢医院。”
“哥哥和他结束了?”珀西不再坚持,让他重新躺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