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维尔抬眸看来,见是珀西,又伸手抹了抹眼泪,“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哥哥。”
珀西乖巧地走到希维尔面前,坐在他身边。
“他们离开了?”
“嗯。”珀西点头,“吃完饭就走了。”
“我走后,他们有说什么吗?”希维尔问。
“嗯…”珀西支支吾吾,“他们…”
“说了什么?”
“父亲说你们玩玩而已不可能长久,母亲说永远也不会支持你们。”珀西道。
希维尔闻言吃了一惊,“他们真的这样说了?”
珀西无辜地点点头,“真的。”
随后靠在他身上,“哥哥,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这么直白?”
“不关你的事,不用对不起。”
希维尔心如乱麻,委屈地将手机扔在一旁,又开始流下泪来,还十分克制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真美。
泪大颗大颗地从脸颊滑落,鼻翼微红慢慢翕动着,洁白的牙齿时不时咬着嘴唇。
珀西目不转睛地看着希维尔流泪的画面,像是在欣赏什么画作一般,极为陶醉极为痴迷,仿佛浑身上下都沸腾起来,像被电了一通,酥酥麻麻的。
珀西情不自禁地缓缓凑上前去,伸出舌尖舔舐着希维尔眼角流下的泪,希维尔惊觉地推开了他。
“你干什么?珀西!”
珀西却犹如蟒蛇一般缠上了他,抱着他不肯撒手,嘴里说着与心意相反的话,“哥哥不要哭了,见你这样,我很难受。”
“哥哥和他分开也没关系,我会陪着你,一直在你身边。”
希维尔这才发觉他的用意,有些感动地抹去眼泪,破涕为笑,又把他拉了回来。
“你什么都不懂。”
“我懂的。”
珀西贪婪地闻着希维尔身上衣服散发出的雪松洗涤剂的清香。
“他们很伤心吧?”希维尔有些自责,“我第一次和他们这样…”
“你说父亲母亲?”珀西道,“他们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差别。”
都是那样冷漠。
“他们肯定不会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特别是母亲。”
希维尔拉着珀西两个人躺在床上,说了一些珀西来之前这个家发生的事情。
珀西发现希维尔作为一个男生,其实他不仅心思细腻,而且很有共情能力,语言也极富感染力。
在他口中,他的母亲伊莲娜简直比圣母玛利亚还要慈爱、坚定、神圣。要不是珀西早就见识过她的虚伪和疏离,简直也要感动得流下泪来。
他们聊了一会儿天,正到兴头上,希维尔丢在床上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希维尔伸手将手机捞了过来,珀西抬眸望去,原来是莱昂打过来的。
希维尔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高兴,他拍开珀西还环在他腰上的手,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终于接听了,“Allo?(喂?)”
“希维尔,你下来,我在你家门口。”
这句话不仅希维尔听到了,连珀西也听得清清楚楚,俩兄弟一起跑到窗台边,果然看见院子外面有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用鞋尖碾着烟蒂,拿着手机抬头往他们这边看。
“好,你等我。”
希维尔挂了电话,对着珀西眨眨眼,“别跟来,帮我应付一下凯蒂婶婶。”
珀西本也没打算跟去,但也没有离开窗台,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看着希维尔马不停蹄地跑到珀西身边,搂着他的脖子要和他亲嘴,这个时候,哥哥总是这样的热情、赤忱、满怀爱意。
但莱昂显然没有和他缠绵的想法,稍微吻了一会儿就放开了希维尔,他揉了揉希维尔发红的眼睛,似乎在问他是不是哭了。
希维尔则低着头,眼睛看着鞋尖,似乎很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含含糊糊应付过去了。
莱昂把他抱在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着他什么。希维尔和他辩驳了几句话,说到情动处,竟然又流下泪来。
珀西在窗台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胸中起了一股无名火,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大拍下希维尔流泪的照片。
不知莱昂说了什么,希维尔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他们旁若无人又忘情地吻了起来。
珀西实在没有再看下去的心情,回了自己房间,又打开柜子拿出了那只波斯猫标本,情绪才平和一点,他爱不释手地抱着这只猫,就连睡觉也没有放开。
这个晚上,希维尔没有回家。
自从那天过后,希维尔和莱昂的感情似乎度过了这样那样的危机,再次步入正轨,珀西很少再见到他怏怏不快,甚至流泪的画面。
他变得不爱待在家里,整日在外面厮混。
甚至一个星期珀西都见不到他一面,这种情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