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妙的是,在后来珀西回忆起那天沙滩排球结束后,他坐在希维尔单车的后座上,类似具体和他聊了什么这样的细节是朦朦胧胧记不起来了,唯有这句话像烙印一般深深烫在他心中,记了许多年。
这几个字就像是给他心中那颗种子在破土前浇灌的最后一次甘露,让那株名为偏执的小苗充满魔力一般疯狂地往上生长。
--分割线--
“哥哥又要出去么?你说好陪我的!”
珀西拦在希维尔的单车前,张开双手试图阻拦他。
“抱歉,珀西。”
希维尔满怀歉意地看着他,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颇具耐心,“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哥哥解决了就回来陪你,我会给你带好吃的!”
他的车技不错,没等珀西回话,踩着单车就绕开他溜走了。
珀西没有像上次一样傻傻地追出去,只是瞪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希维尔离去的方向不说话。
家中佣人见他俊俏的脸上满是灰败,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忍不住上前宽慰道,“好啦,你哥哥这么急,说不定真有什么急事,先回屋吧,这天似乎要下雨了。”
珀西闻言,瞥了佣人一眼,似乎冷笑了一下,乖乖听话转身回了别墅。
他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从柜子里拿出许久不见的那只波斯猫标本,手上轻轻地梳理着它的毛发,嘴角的冷笑还未褪去。
急事?
珀西渐渐大了,知道的事情自然更多。
他现在知道了“初恋情人”的真正寓意,也知道那位婶婶口中猜测的“急事”也并非“急事”,希维尔只是去找莱昂谈恋爱罢了。
他当然也知道“谈恋爱”的意思。
他的哥哥还真是长情,一连三年依旧是这个人,对他钟情得不行。
明明别人都已经对他厌倦了,他还是要这样不自爱地天天跑去找他,并且每次都是红着眼睛回来的。
珀西低头看着手上的波斯猫标本,它那双湛蓝的眼睛似乎还诡异地带着一丝生前的灵动。
要是西维尔是这只波斯猫就好了。
这样哥哥就永远也跑不出去,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永远受自己摆弄而非别人。
就在珀西满怀恶意地希望希维尔和莱昂分手时,希维尔却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珀西急忙忙地将标本重新藏回柜子里,希维尔则刚好推门而入。
他步伐轻盈,似乎走着走着就要跳起来,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喜悦的气息,脸上挂着甜蜜而又克制的微笑,手上拿着一包糖果,递给珀西。
“来,吃糖,给你带了糖果。”
珀西抿着嘴接过糖果,“谢谢。”
希维尔心思完全不在他上面,没注意到他阴沉的脸蛋,摸了摸他的头,又笑眯眯地出去了。
要不是珀西在后面看着,希维尔想自己可能会蹦着走。
“哥哥!”
“嗯?”希维尔停下来回头看去。
珀西跑过来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
希维尔似乎这才注意到这个几个月间突然窜高的少年,被他抱住竟然还有一种挣脱不开的荒谬的束缚感,幸好珀西明亮的笑容化解了这一切。
“刚刚凯蒂婶婶说,父亲母亲晚上要回来,你再教我练练琴吧,好吗?”
珀西恳求地看着他。
听了这话,希维尔嘴角的笑意就淡了几分,人也不似刚才那样亢奋。
珀西微微勾着嘴角,他自然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故意的。
希维尔的母亲一向是不赞同希维尔的恋爱,每次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盘问他很久。
希维尔表面上应承下来,实际上阳奉阴违,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只是瞒着不让母亲知道罢了。
正因如此,每次应付母亲很让希维尔厌烦,就算还没发生什么,只要一听母亲回来的消息就会怏怏不乐。
珀西深谙此道,所以每次都看准时机,总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告诉希维尔这个消息。
看着哥哥粲然的笑容骤然黯淡下来简直成了他那段时间最大的乐趣。
坐在琴凳上,希维尔似乎心不在焉,丢了魂一般。
他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听身旁的人是如何弹琴的,就连珀西故意弹错音节,打乱节奏他也毫无反应。
珀西弹完这一首漏洞百出的曲子,侧头看着希维尔,还以为会招来猛烈的批评,没想到希维尔不仅一言不发,反而自己弹了起来。
他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跳跃,不看谱子,只一味地宣泄着心中的情感,琴声时而悠扬轻快、时而沉郁顿挫。
要知道音乐在很多时候,比语言更能表达内心的苦闷与快乐。
珀西看着希维尔微微蹙眉,紧抿双唇的模样。
不知为何,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