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妓
虽然希维尔还住在家里,可一天之内,俩人常常连一句话也说不了。珀西极力地揣测着希维尔的心思,却怎么也发现不了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在他看来,这是希维尔准备抛下他的信号,他不要自己了。

    珀西的日子开始变得煎熬,好像被孤立无援地被绑在悬崖边上,不知何时会有人来推他一下,让他从此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是如此的不安,一如同现在,他抿着唇站在希维尔紧闭的房门前,终于下定决心伸手叩动了希维尔的房门。

    很快,希维尔打开了房门。

    他一点也不是平日里得体的样子,上衣满是褶皱胡乱套在身上,脸上浮现着不自然的潮红,似乎还微微喘息着,有些忐忑地挑着眉看过来,见到门口站着的人是珀西后松了口气。

    “怎么了?”

    还是一样轻柔的口吻,却让珀西不禁红了眼眶,刚想张口却被打断。

    “Cyril,这是谁?”

    珀西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赤裸着上身,年纪与希维尔相仿,长相俊朗的青年从房间内慢悠悠地走出来,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摸了摸珀西的小金毛。

    “长得真可爱,怎么要哭了?”

    希维尔一把将珀西护在身后,“Leo,这是我弟弟,你怎么不穿衣服?”

    莱昂轻笑着将搭在臂弯的衣服穿上了,揽着希维尔的腰将人拉到怀里,“慌什么?我这不是穿好了。”说着,咬着他的耳垂,“我先走了,明天见。”

    希维尔的脸似乎更红了,莱昂放开了他,走到珀西面前,拧了拧他的脸蛋,“小鬼头,装什么可怜?”

    珀西直觉自己不喜欢这人,可却没什么动作,逆来顺受让他捏自己的脸,依旧红着眼睛看着他们。倒是希维尔打掉莱昂的手。

    “好啦,你去吧,明天见。”

    莱昂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然后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转身离开了。

    希维尔将珀西拉到房里,房间内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怪味,希维尔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又给他倒了杯水,“怎么好好的哭了?”

    不问还好,一问珀西像水晶一般湛蓝色的眸子要破碎一样,泪就不要钱似的往外淌,他扑进希维尔怀里,因为头埋在他的胸膛的原因,说出来的话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哥哥不要我了吗?是不是也要像妈妈一样,将我抛弃了?”

    希维尔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一个天使一般的小孩趴在他的怀里冲他撒娇,任谁都无法不动容。这一刻,希维尔简直想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只要能让珀西再次露出笑容。

    “哥哥怎么会抛弃你?”希维尔很久没再抱他,不知不觉珀西都长高了,也变重了,坐在他的大腿上沉甸甸的,希维尔抹去了他的眼泪,“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哥哥已经忙了很久很久,不来找我,不陪着我,出门都不带着我,你甚至都不愿意再多和我说一句话。”

    希维尔听着他委屈的控诉,满含醋意的话语,不禁笑了起来,只好认错,“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

    “那个人是谁?”

    “他是我的同学…也可以说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希维尔见他耿耿于怀,“我最近玩疯了,没照顾到你的感受,能原谅我吗?”

    珀西做思考状,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太好了,谢谢你这么大方。”希维尔觉得他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上手揉了揉他手感极好的脸蛋。

    珀西以为他悄无声息地缓和了二人的关系,正放下心来,余光却瞥见希维尔脖子上有一些极为刺眼的痕迹,不仅有指甲挠出来的抓痕,还有牙齿咬出来的啮痕。他如临大敌地扯开希维尔的衣领。

    “这是什么?是他吗?”

    忽然被这样粗鲁对待,希维尔有些慌张,低下头看去,“什么?”

    珀西曾经也在他母亲身上见过这种痕迹,他问母亲这是什么,母亲告诉他这是被人伤害后留下的伤疤。

    “他伤害了你?”珀西的眼泪又要决堤,泪汪汪地看着希维尔,“是他打了你吗?”

    希维尔知道他误会了,虽然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解释,但心里很高兴被这样关心,轻轻从他的手里扯回衣领子,在珀西额头吻了吻,糊弄道,“不是,和他没有关系,是最近哥哥有些过敏了。”

    “谢谢你关心我。”希维尔眼睛亮亮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