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肆的语气带着炫耀,“我们在一起了。”
“哟哟哟,”向璃颜夸张地捂住眼睛,“酸死我了。快尝尝我带的苏式月饼,沈奶奶亲手做的,给你们的定情礼。”
三人坐在禅房里,分享着香甜的月饼。向璃颜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苏绣工坊的趣事,说沈奶奶夸她的绣工进步神速,已经能独立完成一幅小品了。
“等观音殿修复好了,”她指着食盒里的月饼,“我就绣一幅《水月观音图》挂在里面,保证惊艳所有人。”
许谨一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个曾经骄纵的大小姐,如今也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业,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下午,宋听肆接到林舟的电话,说殷时因为之前的伪造地契案,不仅丢了所有合作项目,还被查出了其他经济问题,已经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了。
“总算是尘埃落定了。”许谨一松了口气。
“恶人自有恶报。”宋听肆握住她的手,“以后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向璃颜举起茶杯:“为了庆祝殷时倒台,也为了庆祝你们俩终成眷属,干杯!”
三人碰了碰杯,清脆的声响在禅房里回荡,像一首欢快的歌。
傍晚,夕阳染红了天际。三人沿着山路下山,向璃颜走在前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故意给后面的两人留出空间。
宋听肆牵着许谨一的手,慢慢走着。晚霞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温馨的画。
“明年春天,晚香堂就能完工了。”许谨一轻声说,“到时候,我们就在那里办个小小的仪式吧。”
“好。”宋听肆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要请最好的昆曲班,唱最完整的《牡丹亭》,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许谨一的眼眶微微发红,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还要在天井里种满兰草和玉兰,像我们的名字一样。”
“都听你的。”宋听肆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陪你。”
远处的村庄亮起了灯火,像散落人间的星辰。晚风吹过,带来阵阵桂花香。许谨一靠在宋听肆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幸福,不过是这样——有人与你立黄昏,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捻熄灯,共你书半生。
下山的路还很长,但许谨一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再长的路,也会充满欢声笑语。她抬起头,看见宋听肆正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像揉碎了的月光。
两人相视一笑,握紧彼此的手,继续沿着山路往下走。身后的云栖寺渐渐隐入暮色,只有那盏为他们亮过的禅房灯,还在记忆里温暖地闪烁着,见证着这段始于烟雨、终于深情的爱恋。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远处传来昆曲的唱段,是《长生殿》里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缠绵婉转,像在诉说着一个未完待续的故事。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