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准备下午的发布会材料。”许谨一站起身,头发有些凌乱,她抬手想整理,却被宋听肆按住手腕。
他从口袋里拿出支木簪,是枝含苞的梅,雕工细腻。“早上在楼下文创店看到的,”他语气自然,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比玉簪轻便些。”
许谨一看着他抬手替自己挽发,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很轻柔,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木簪插好时,他后退半步打量了一下,眼底漾开笑意:“很合适。”
休息室的镜子里,素色旗袍配着梅花木簪,颈间的玉兰玉坠若隐若现。许谨一望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然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这样站了很久很久。
下午的新闻发布会设在宋氏总部的顶楼宴会厅。许谨一站在后台,看着宋听肆接受记者采访,他从容不迫地展示着古籍资料和施工视频,条理清晰地驳斥着殷时的指控。
“宋总,有传言说许设计师能加入项目组,是因为和您关系特殊?”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次的环保争议,会不会是您为了给她铺路,才忽视了项目风险?”
闪光灯瞬间聚焦在许谨一身上。她站在阴影里,看着宋听肆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坚定而温暖。
“许设计师的专业能力,业内有目共睹。”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而郑重,“至于我和她的关系——”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是我希望能有特殊关系的人。”
全场哗然。许谨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向璃颜站在她旁边,难得没有吃醋,反而撞了撞她的胳膊,低声笑道:“看不出来,宋听肆还挺会的。”
发布会结束后,殷时的谎言不攻自破。许谨一跟着宋听肆回到顶楼办公室时,夕阳正染红天际。林舟送来晚餐,是两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卧着金黄的荷包蛋。
“庆祝危机解除?”许谨一拿起筷子,看着他熟练地将自己碗里的蛋夹给她。
“庆祝……”宋听肆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我们离‘特殊关系’又近了一步。”
许谨一的脸颊烫得厉害,低头吃面时,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顶楼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清晰可闻。
夜深时,宋听肆送许谨一回家。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两人却都没说话。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带着一种微妙的暧昧。
“今天……”许谨一终于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说的是真心话。”宋听肆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许谨一,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从在鹤台园看见你调整芭蕉叶开始,就喜欢了。”
许谨一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想起那些深夜的加班、清晨的古籍、颈间的玉坠、发间的木簪……原来所有的不经意,都是蓄谋已久的温柔。
“我……”她深吸一口气,眼底漾起泪光,却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宋听肆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倾身靠近,想吻她,却又克制地停在离她唇瓣几厘米的地方:“可以吗?”
许谨一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柔软的唇瓣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烟花在心底炸开。他的吻温柔而珍视,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颈间的玉坠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见证着这个迟到了太久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明天去周庄,还去吗?”
“去。”许谨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无比坚定。
宋听肆送她到公寓门口,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上去吧,早点休息。”
许谨一转身走进楼道,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宋听肆还站在原地,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身上,像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他朝她挥了挥手,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回到家,许谨一坐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宾利缓缓驶离。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梅花木簪,又碰了碰颈间的玉兰玉坠,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听肆发来的消息:“明天七点接你,带你去吃周庄最好吃的奥灶面。”后面跟着一个笨拙的笑脸表情。
许谨一笑着回复:“好。”
窗外的月光洒满房间,像一层温柔的纱。她铺开周庄的设计图,在角落里画了两只依偎的小鸟,一只顶着梅花,一只衔着玉兰,在灯火通明的顶楼背景下,安静地依偎着。
顶楼的灯还亮着。宋听肆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里许谨一的回复,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林舟敲门进来送文件时,看见自家老板正对着一个笑脸表情傻笑,吓得差点把文件掉在地上。
“宋总,殷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