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和钻石
    现在很适合点一根烟,按破爆珠,点燃,让尼古丁和薄荷的气味慢慢悠悠的打个转,弥漫在空气中。

    但是很可惜,Noah和Lewis都不吸烟,自律的运动员都不会有这种习惯。他们只能闻到香薰辛辣的木质玫瑰调。

    这是很Lewis的气味,他近些年固定了自己的风格,自然也包括香水。Noah懒洋洋的转了个身,深吸一口气,睁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墙角的落地灯发着幽幽的光,但Noah能看的很清楚,因为他夜视能力很好,也因为一层薄薄的纱帘根本遮不住摩纳哥严重的光污染。

    “在想什么?”Lewis靠过来,他刚洗完澡,只裹了一条浴巾,赤裸的上半身充斥着各式图案。Noah呼吸间闻到了他们身上相同的香波味,有点浓郁的草木香,盖住了旖旎的气味,也遮盖了Lewis本来的香水味。

    “你应该再纹一朵玫瑰。”Noah抬手,抚摸Lewis身上少有的干净地方,“在这里——或者这里。”指尖虚虚的搭在喉结上。

    Lewis握住那只作乱的手,行了个在此刻显得有些诡异的吻手礼,“我应该纹一艘方舟,”他牵着那只手游走到自己左侧的胸肌上,用力按下,手指陷入了被刻意放松的肌肉里,如果他的手是一把刀的话,Lewis的血液应该已经喷洒了他一脸,“在这里,你觉得怎么样。”伴随着说话振动的胸腔,Noah觉得那颗心脏在他指尖跳动。

    “不怎么样。”他抽回自己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Lewis。

    英国人表现得很遗憾,“真过分。”Lewis用他柔软的嗓音,似真似假的控诉着Noah。

    “少来这些。”Noah又不得不转过来面对Lewis略显浮夸的表演,他们俩之间总是有这些虚伪的时刻,明明都知道不会有人当真,却还是乐此不疲的表演,好像他们俩是多亲密多真诚的一对恋人。

    被戳穿了也不遗憾,Lewis心情很好的哼着一首歌,Noah闭上了眼睛,听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在护肤?Lewis绝对是他认识所有人里最精致的那个,没有之一。

    “嘶……”疼痛让Noah下意识的曲起腿,膝盖恰好抵到了Lewis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恩将仇报。”英国人递过来一面镜子,Noah发现了疼痛的罪魁祸首——一个耳钉,一分钟前还在Lewis左耳的耳钉,现在出现在了他的耳朵上。

    他也有耳洞,大概十三四岁时候打的,近些年都没带过,因而很多人都不知道。但Lewis不是很多人里的一员,都还年轻的时候,Lewis发现了这个事,并且大肆宣扬了出去——乖宝宝的叛逆时刻。

    “哪来的恩?”皮肉被金属推拒的痛感还在袭击他的神经,Noah没好气的开口。

    “送你首饰——不好看,还是不喜欢?”一只印着繁复图案的棕色的手闯入镜子,一下一下的揉捏带着闪耀珠宝的耳垂。Noah不爱说违心的话,“很漂亮——但是我不喜欢二手的。”他自己转了转耳钉,想要摘下来。

    “喏,”Lewis像变魔术一样摸出来一个天鹅绒的盒子递给他,只裹了浴巾让这变得更像魔法了,“新的。”

    Noah没接,“你又发什么疯了。”

    “非要发疯才能送你礼物?”Lewis将盒子扔到了Noah的身上,“你从前也不是没收过。”

    从前——他想起来了,2015年,就在Lewis宣扬了他的耳洞后,Nico送了他一对耳饰。七年过去了,他才想起来较劲?又让他当他们俩之间的牺牲品?

    Noah拒绝继续这个话题。“Seb要退役了。”

    “他们都走了。”

    “他们?”Noah捕捉了这个代词,Lewis自知失言,把漂亮的嘴唇闭的紧紧的。“是啊,Nico已经走了很多年了。”Noah在报复他们总在他身上斗气的行为。

    “ki倒是没走两年。”Lewis唇齿相讥了回来。

    Noah也说出了几分火气,“Fernando倒是还在。”

    “Nico——我是说Hulkenberg,他也要回来了。”和认识太久太熟悉的情人吵架就是这样的,你们都知道怎么才能真正刺痛对方。

    Lewis又拿起了那个被他扔到Noah身上的盒子,打开取出了里面的耳钉。一颗黑色的宝石,像Noah的眼睛,浓郁,深邃,仿佛能吸引整个世界。他要取下来自己那个,给这个挑剔的比利时人换上新的。

    Noah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抚上了耳垂,指甲轻轻磕在钻石上,发出微不可闻的撞击声,“我就要这个。”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