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那些格外有优越感的男人没什么两样,所有表现出来的平和、温柔、善良和同理心,都只是一场盛大的pr表演,你相信了吗?——我想是的,也许退役后我应该去好莱坞,一定会有很不错的发展。”
诺亚拉着兰多的手完成了本来的动作,一双偏凉的手贴上了温热的脸颊,他们凑的很近,诺亚能看到兰多蓝绿色虹膜里颤抖着睫毛的自己。
“现在,你对我失望了吗?”他说。
“不,我只是为你而难过。”兰多说话带来的吐息落在了耳朵上,诺亚觉得上面细小的绒毛都已经不自觉的立了起来。“我不是来寻求你爱我的,很多人奢求这个,但我知道,爱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的另一手也附到了诺亚的脸上,“我也不是来向你许诺爱的,尽管我确实爱你。”他像是完全不知道这句话有多肉麻一样坦然。
“爱有时候会简单的改变,永远其实并不代表时间,只代表此刻我是如此的深爱你,以至于我希望你能出现在我的余生里。”
“我只是想说,有很多人,至少在此时此刻,他们都想帮助你,他们都爱你,”兰多和诺亚对视,“别逃避了,亲爱的。”
诺亚·古森斯想起了诺拉·古森斯,想起了她的葬礼,他的记忆力很好,以至于现在他还记得悼词的一部分——
【……尽管她已经离世,但是请记得,永远有人爱着她,她也永远爱着他们。】
那滴无人在意的泪水,隔着十八年的岁月,最终从盈满的眼眶中滑落,最终落在兰多的手上。
似是被烫到一样,兰多又匆匆收回手。这种时候,他又表现得同一个毛头小子没什么两样。
“Lando,这是你想要的吗?”眼前的男人手足无措,如果此刻给他一把刀,他一定愿意给自己来一下,诺亚突然间又开心了起来,兰多总是有着让人开心的魔力,“好吧,我承认,你成功了。”
他把兰多按在沙发上,额头抵着额头。
“那么现在,你要亲亲我吗?”
“不,我不是为了……”
回应他的,连绵落在皮肤上的、湿润唇瓣的啄吻。
*
去岁在冰岛时,诺亚烤过一次蛋糕。他当时喝的有些醉了,又是心血来潮,因而比例配方都不大准确,最终收获的成品被切开,里面形状不一、大大小小的气孔像一扇扇通往异世界的门,他难免想起小时候同诺拉一起读过的《窄门》。
“宽门阔路引向堕落,窄门狭路通往永生。”
他走在哪?诺亚不知道,身边似乎空空荡荡,辽远无边,可又好像高墙林立,自己被压的喘不上来气,呼吸时发出“嗬嗬”的声响。
治疗并不顺利,他坦诚,倾听,却不改变。过往二十余年的痛苦早已像附骨之疽牢牢印刻在诺亚的心里,只不过在这一年恰好显化为被兰多感受到的挣扎。
他又开始出没在夜店,声色犬马,灯红酒绿。可诺亚也就静静的坐在那里,霓虹灯、闪光灯都照在他的脸上,虽不像儿时会被一点声响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但依旧敏感的听觉在噪杂的音乐声中竟诡异的平复了心情。
——“也许是因为你有个非同寻常的DJ呢?”兰多把他拽到人群里,趴在耳边大声的说,身上传来巧克力的甜香。
“OK,kinder”兰多就和他的中间名一样,尽管诺亚不需要控制体重,但口腹之欲本就不重,他很久没吃巧克力了,此刻却有些怀念巧克力在唇齿间融化,甜意弥漫脑海的感觉了。
紧密的鼓点中,诺亚垂眸以应对灼眼的彩光。
管他的宽窄,我开着陆地上最快的车,掌控着世界上最灵敏的方向盘,过弯离墙最近距离都可能是0,我哪里也不走,我只是开着我的赛车,开在赛道上的行车线上。
*
“是啊,胜利、赢得冠军的滋味是那么好,那是一种比大////麻还上瘾的毒药,我刚刚赢得了我的第二个世界冠军,期待第三个、第四个是绝对的,就像Lewis,他赢了七个,还在期待第八个,但是离开赛道,离开forla 1,我同样期待很多,比如烤一个完美蛋糕,或者来一块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