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从密不透风的亲吻里滑过。Noah也很瘦,Max向上几乎触摸到他凸起的肋骨,似乎再用力些就能握住那颗鲜红的、跳动的心脏。
周遭的空气变得炽热,“别在这里。”Noah推开像是处///男一样急切的Max,他讨厌狭窄的空间,princess做派。
漆黑的酒店,没有人开灯,只有窗外的月亮和霓虹从没拉紧的纱帘透过几缕光。其中一束打在了被Noah按着双肩倒在床上的Max的眼睛上,沾染了混浊欲///望的蓝眼睛,模糊倒映着他的身影,Noah俯下身想要看的清晰一点,鼻尖相对,他却又分不清看到的是他,还是他眼中的他。
荒唐的一夜,到最后Noah觉得自己眼前被蒙上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糖纸,光怪陆离的世界,一切都像是不真实的,除了伸手可及的粘腻肌肤和温热体温。
还有一对蓝眼睛,一对即使Noah闭上眼,用双手紧紧遮住,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蓝眼睛。
让人上瘾的东西大多不太健康,比如可乐,比如巧克力,再比如他们。在深夜里做尽世界上最私密的事,又在阳光下故作冷静。
做艾会做出感情吗?Max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段错误的关系。可有些晃神的瞬间,他飘飘然的,似乎有爱在诞生。可爱应该是这样的吗?爱应该是掐着脖子直到瞳孔涣散,留下红紫的印记吗?爱应该张开獠牙刺破皮肉,留下血迹斑斑的齿痕吗?Max不知道,Jos没教过他,Sophie没教会他。他总是回避Noah的视线,意乱情迷时,赛道冷却后,也许应该在错愕间默默流露的感情,可敏锐的赛车手并未捕捉到。
只合做天下最亲密的一对陌生人。
2023年,足够瞩目的一年。全世界的目光都放在他们身上。媒体日采访源源不断的提问,网飞总是聚焦于红牛的摄像,比赛时不移开的镜头,积分榜上你追我赶的两个名字,两头互相撕咬的野兽。
夏休期开始后的第一周,Noah去了撒丁岛。他不喜欢这里,有太多总是见到的人,他更喜欢回到比利时,回到他和Nora生长过的地方。
但他还是来了,来到这里,和Max。娱记狗仔们的天堂,他们恨不得变成房间的窗帘好记录下这对2023年最激烈的竞争对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很可惜,在他们找到机会接近之前,Noah就走了,只停留了一天。
什么也没带来,离开却带走了结痂的唇角和腰上青紫的印痕。Noah蜷缩在水里,略长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后颈,尽管他不太想回忆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记忆不受控制的浮现,像一个糟糕的烂俗影片,诡异的洗脑。
也许他应该揪住衣领质问Max,或者来一个法式深吻,但这都不可能,不仅因为他们此刻赤身裸///体,根本没有衣领让他薅拽,也因为对方并不是可以剖析自我、互诉衷肠的人。这是一个荒缪至极的决定,Noah这样评价他的夏休第一天。
Noah只穿着一件浴袍坐在飘窗上,冰凉的台面刺激着他的触感。Noah打量着熟睡的Max,身上还有着来自他的咬痕和划痕,金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明明闭着眼,他脑海中却浮现着一双总是和他对视的蓝眼睛。
卡丁车起步前的一眼,双双冲出赛道离开赛场的一眼,2018阿尔伯特赛后的一眼,两年阿布扎比领奖台上的对视,在休息室见证脆弱的对视,after party上明暗灯光下的对视。
Noah惊恐的发觉这双蓝眼睛深深刻在了他的记忆里,带着头盔的,隔着人群的,近在咫尺的,映着他,映着他眼中的他。
他又有种想呕吐的冲动。
我在寻求什么?我在向你寻求什么?
“我不讨厌你,”Noah呢喃道,“我该恨你的。”他在浴缸里自言自语,说完,又将自己沉入了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