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太阳穴一阵嗡鸣，胃里翻江倒海，他趴在垃圾桶边干呕，但赛前饮食和两个小时比赛的脱水让他连一点液体都吐不出来。

    哈，这算什么，迟来的亲子时光和母爱吗？诺亚撑在墙壁上，无不嘲讽的想到。

    “你……还好吗？”维斯塔潘没想到自己会见到一个这样的诺亚，发丝凌乱，面上还有着头盔压出的红痕，唇是青白没有血色的，但眼睛却是红的，仿佛下一秒要留下一滴血泪。他以为他会开心，站上领奖台总是好的，不是吗？

    Noah看着Max，看着他眼睛，想起Pierre也有这么一双湛蓝的眼睛，比Max要深一点，他曾在无数深夜啄吻，在白日隔着万千人群对视。Max看起来很高兴，他当然应该高兴，主场冠军——Pieree上次也很高兴，Noah又想到了Pierre。

    Noah撑起一个笑容，那很勉强，他也知道，“哦，还不错，恭喜你，Max，冠军……我先走了。”突兀的，不礼貌的，但他们之间也并不应该有太多含情脉脉的寒暄。

    Noah逃走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脸，恍惚间他觉得对面的人不是镜子里的自己，而是Nora，长大的，健康的Nora，看起来快乐而真实的Nora，他伸手去触摸，却也只能摸到冰冷冷的镜面，留下一道蔓延的水痕。

    *

    “我想我们应该分手，peer。”长时间的恋爱习惯，让他把分手也说的像撒娇。

    加斯利不懂，明明不久前他们还计划了度假，计划了要一起养一只猫。“我需要一个原因。”他说。

    “没有原因，只是……plz，peer”这有点太无耻了，诺亚都有点唾弃自己了。天呐，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自私，偏执，虚伪，诺亚几乎又要呕吐出来。

    加斯利看着眼前的人，十几年来，一直都是漂亮而矜贵的，像一只名贵的波斯猫，他抬手遮住了小猫的眼睛，上前抱住了这只蔫蔫的小猫，“小坏蛋，”加斯利咬了一下诺亚的耳尖，“分手前，再抱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