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唱声。约翰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衣角已经被他捏得变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抖。那只是个死人，一定只是个死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快步离开。走廊尽头，实验室的门缝里，一缕诡异的绿光缓缓渗出，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

    他约翰没有那么多条命去管别人的闲事儿，他回到自己的诊所。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他想起了和里德尔的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的他蹲在巷子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皱巴巴的医学杂志。他今天刚被小丑“分配”了新任务，监视一个叫里德尔的小鬼，说真的，这真是个怪名字，按道理应该会联想到谜语人，而并不是小丑。但小丑解释这个名字是因为那天他和爱德华吵架了，于是他就把一个代表谜题的名字取给了自己的“儿子”谜语是小丑的儿子，这笑话真是够冷的。

    “六岁，黑头发，绿眼睛，住犯罪巷，”小丑当时笑嘻嘻地说，“别让他死了，否则你知道结果的”约翰觉得还不错，可以有一个长期离开小丑的机会，为什么不选？但是仔细回想，他有那么多才华，居然被赶来当保姆。甚至还被要求穿增高鞋，更别说他也得长期住在犯罪巷。

    但抱怨归抱怨，他还是来了，毕竟，拒绝小丑的“工作邀请”通常意味着永久失业，字面意义。但既然都来了希望这个小孩儿好对付点儿吧

    巷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约翰抬头，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垃圾堆后面钻出来，黑发，绿眼睛，衣服破旧但身上还算干净的，但眼神锐利。

    目标出现。约翰合上杂志，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是的，他坚持穿白大褂，哪怕已经没资格当医生了。

    “嘿，小孩，”他笑眯眯地招手，“过来，叔叔给你糖吃。”

    里德尔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他，像只警惕的野猫

    “你谁？”

    “约翰·霍普金斯，医学天才，未来的诺贝尔奖得主。”约翰夸张地鞠了一躬，“目前兼职……呃，你友善的邻居。”

    里德尔冷笑一声：“还医生你长得像卖假药的。”

    约翰梗住了：“……”这小鬼嘴真毒，但是他还有一个秘密武器。

    约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糖，这是他为了和小孩儿打好关系提前准备的糖。但里德尔不需要知道这个，晃了晃：“想吃吗？”

    里德尔没动，但眼神盯着糖，喉结微微滚动。

    约翰笑了，果然是小鬼，再凶也抵不住糖果诱惑。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把糖递过去：“拿去，别客气。”

    里德尔盯着他的手，突然说：“把钱给我。”

    约翰一愣：“什么？”

    “钱。”里德尔重复，声音冷冰冰的，“还有你口袋里的药、糖”

    约翰挑眉：“哇哦，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直接吗？...不给”

    里德尔确认了一下对方说的话，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根钢管，猛地砸向约翰的膝盖！

    “操！”约翰猝不及防，膝盖一阵剧痛，直接单膝跪地。他还没缓过来，第二下又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你他妈！”

    第三下砸在他手腕上，药瓶啪嗒掉在地上。里德尔迅速捡起药瓶和约翰掉出来的钱包，还有那包软糖。后退两步，钢管仍指着约翰的鼻子。

    “下次别穿白大褂，”他得意地说，“装模作样的看着就烦。”

    然后转身就跑，眨眼间消失在巷子深处。约翰瘫坐在垃圾堆旁，揉着发青的膝盖，突然笑出声。

    “妈的，”他自言自语，“现在孩子怎么都这样了，”

    他摸出备用钱包，当然，他还有一份备用的钱。慢悠悠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外走。任务第一天，目标抢了他的钱和药，还有那包他特意准备的糖，还揍了他一顿。这工作比他想象的糟糕。

    约翰停止了回忆，躺在沙发上突然一笑，说真的，现在想起来对方好像没有那么糟糕，就是嘴毒了点，打人蛮痛。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哈哈

    ……约翰突然不笑了，太恶心了，他的手臂沉重的抬起，手掌盖在脸上。

    太恶心了...对方都死了，而他呢？现在却开始回忆起美好来了。

    “干嘛总是忘不了呢，这破脑子，有够贱的”约翰自言自语的吐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