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像只松鼠一样在林中穿梭。终于,在一片竹林里,她看见了正在林中逃窜的身影。
时安如同鬼魅,悄无声息靠近他。
像是感觉到什么,他不停地转头向后看去,拉开手枪的保险,胡乱地瞄着四周。
“哇哇”,乌鸦粗粝的叫声,随着它的飞动,徘徊在这片林子里。
他的动作更加慌乱,每跑几步就举枪环视。“呼”,他松了一口气,在放下枪的瞬间,时安到了他的背后。
“啊!!!”,一声惨叫传出,惊飞了林中的鸟儿。时安卸了他的胳膊,两只手无力地垂落着。
时安夺过他手里的枪,枪口紧紧抵住他的脑门:“说,这个东西叫什么,从哪来的?”
他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眼睛无神地看着时安。
时安微微瞪眼,猛地吸气,另一只手试图掰开他的嘴巴。
可惜迟了,一道黑血从他嘴角流出,“砰”,他直愣愣地倒在树叶上,红色的枪口印留在他的额头。
时安保持着那个姿势,她闭着眼,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啊!”时安不甘地喊出,就差一点,就一点,她就能知道了!为什么总是这样!
时安手撑膝盖,弯腰粗喘,眼里的愤恨就像一把火,她想一把火烧了这里!
时安举起枪对准他的脑袋,手指抵在扳机上,手背筋脉凸起,枪微微抖动。
半晌,时安放下了枪,闭着眼叹了一口气,把它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她走到尸体旁边,弯腰,伸出手,替他闭上了眼睛。
时安看着手里从他怀里找到的腰牌,正面写着个“令”字。她前后翻看,没有在上面找到更多的信息。
时安离开后,一截银丝从他的头皮里钻出,化成一滴水后消失了。
乌鸦飞停在城墙上,被巡逻的士兵赶走,“嘎嘎”。落日的余晖染红天边,城门口排着长队。
时安混在入城的队伍里,看着前面几个在城门口检查严格的士兵,她拿出了纸鹤。纸鹤刚飞到城门前,突然,城门口的黑石发出白光,隐身术失效,纸鹤现身。
“谁!”三个士兵扣住了正在入城的商人,剩下的士兵,拿着块白色的石头,让他们一个个把手按上去。
时安见过,那是用来测修为的。不过凡人手里怎么会有?
眼看就要到时安了,时安悄悄地拿出块灵石,往上面施了个隐身术,朝旁边扔去。
“那里!”城门口的士兵指着突然从队伍里跑出去又消失的身影。几人对视一眼,收回白石,领着一部分朝那边追去。
时安看着几个离开的士兵,转头问后面的妇女:“姐姐,入城需要什么东西啊?”
妇女提着竹篮,里面是一些金元宝,她的声音沙哑,像粗纱划过地面。她随意地翻着篮子里的金元宝:“第一次来?”
时安双手叉腰,像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愤愤道:“不是,之前都是鹊儿陪我进出的,也不知道这丫头死哪去了,到处找不到!”
妇女的面色缓和了许多,她摸着篮子里的金元宝,语气平静:“要有记录你身份的牌子,在你婢女那吧?最好早点找到她,晚了城外就不安全了。”
“那牌子会被人仿造吗?”时安好奇问道。
“不会。”妇女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们手里有一个记录里面的人的本子,外面的人伪造不了身份。”
时安看着自己离城门口越来越近,朝妇女问去:“姐姐家里有人吗?”
她摸金元宝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淡淡开口:“没,都死光了。”
前面的几个人听着她们的对话,转头看着时安,眼里带着怀疑。时安看了一眼在城门口的九个士兵,人太多了,她没办法一下控制住这么多人。
眼看就要轮到了,时安向妇女道谢,以找鹊儿为由,离开了队伍。
时安跑到没人的地方,围着城墙走了一圈。她看着高耸的城墙,叹了一口气。注意到在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时安认真看着城墙上头盔的移动,数着他们往返的时间间隔。
在最后一个头盔消失后,时安一个助跑,借力城墙,又用灵气在自己脚下凝聚成实块,几步便到了城墙上。
领头的士兵即将转身,时安的脚往后一蹬,飞到对面的墙上再一点,时安成功进入城内。
“那那那那……”领头士兵的手哆哆嗦嗦地指着时安消失的位置,说话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什么那!”穿着铠甲的将军停在原地的士兵,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士兵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只看见将军张了嘴,但他什么也听不到,只是拼命地摇头,然后将军挥挥手让他们继续去巡逻。
“哎呦,这怎么蹦出来个人?吓死我了!”卖菜的大娘看了眼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安,吓得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