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只剩乔思，她盯着窗外，看着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噬
风涵没回来，或者，她不想回来
系统的警告再次浮现在乔思脑海：“善弱强恶，别信眼睛看的。”
这世界真真假假，她还能信谁？连最温顺的兔子都藏着毒牙
幸好，恶意是她最熟悉的土壤。一丝一毫，她都嗅得出
“吱呀……”
门开了，风涵回来了
她没有开灯，乔思也没有提醒
黑暗中，她们注视着彼此，看不清神色，但双方都清楚今夜是一场赌局，要靠“出老千”才能赢得一线生机
乔思先开口，声音平得像水
“A级宗教区是什么样的？”
出乎意料地，她没有先问关于夏沐晴的事
风涵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神色自然走向床铺，坐下
随即开口道：“什么样？沐晴，你去过冥想堂吧”，她顿了顿，神色变得极其痛苦，“A类宗教区比那恐怖一百倍，有时候，我都在想那场浩劫被化解究竟是不是好事”
她抬起头，死死盯住乔思
“沐晴，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贪婪的，我们活着，可人性早没了，所以啊——”
她拖高尾音，尖锐地喊道：“别相信任何人，神也不能”
乔思没接话，沉默在她们之间蔓延
直到，窗外传来一声鸟叫，乔思才缓缓道：“包括你吗？我曾经的爱人”
风涵站起身，走到离乔思一尺的距离，“我不信你没怀疑我”，她凑得更近，几乎贴在乔思的耳边，“我说过，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无论你是不是沐晴，这话作数”
乔思推开风涵，不再绕弯，直接道：“我想知道夏沐晴被霸凌的真相以及我被“换脸”的原因，你能说吗？”
风涵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她没有回答乔思的问题，反倒是开始讲述她与夏沐晴的过往
“我不是一开始就喜欢女生，其实最早被霸凌的人是我，不是在这所学校”，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沐晴，你忘了，我原本是C级学校的”
见乔思一脸惊讶，风涵继续道：“不是篡改生日，是夏姐和我交换了身份，你大概没有问过其他人我的名字吧”
“拯救我与水火的人，不是夏沐晴，而是夏雨，也就是夏姐。她是个好人”
“那夏沐晴呢？”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姐姐不能和她上同一所学校了。听到我的名字也叫夏雨，那傻孩子还高兴地说她姐姐也叫夏雨”
她收敛了笑容，“一开始，我只觉得她傻，她们夏家姐妹都挺傻的。可她对我很好，好到我有点不知所措。顺理成章的，我们在一起了。”
她冷笑了一声，继续道：“傻孩子，真以为这个学校会纵容同性相恋，以为没有看得出我和她关系亲密，都是……”
“都是因为大家以为你们是姐妹”，乔思接过话
风涵默默地点了点头
“夏沐晴对你很好？好到什么程度？把去A级宗教区的名额让给你？”
风涵瞳孔缩了缩，显然震惊乔思竟然能敏锐到这种程度
“我问过其他同学了，规则是天赋最高的同学才能去。夏沐晴被霸凌的一项重要原因就是天赋太高，所以，你怎么能越过她呢？”
见乔思看向自己，风涵偏了偏头，躲开目光，没有回答。
“A类宗教区……”乔思念叨着这几个字
“你去了，真的能回来吗？”
宿舍还是一片寂静，乔思也没有追问
“你在那里见过其他和我一样的人吗？”
风涵又恢复到了之前温柔的模样，轻柔道：“见过”
“多少人？你见过几个？”
“很多，数不清了，一波接着一波，像除不尽的害虫”，声音依旧轻柔，语气中却裹着明显的怨毒
“你真的被霸凌过吗？”乔思冷不丁的出声
风涵还没反应过来，乔思又问：“你真的喜欢夏沐晴吗？”
说完，乔思就离开宿舍了
只剩风涵一个人，怔愣片刻，她回味着这句话，神色未变，眼泪却止不住流，她原以为是不爱的……
乔思没有停留，她赶在禁铃声响之前进入了图书馆。
A类宗教区，她一定要去的。
可她才学几天，天赋肯定不如本土人。唯一的破解办法，就是在图书馆了。
还有原主的日记没有破译
她抚上自己的脸，“夏雨……，我会来找你的”
再次进入图书馆，乔思显然轻车熟路，她闭上眼睛，再次凭着直觉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壳。
奇怪地是，手机壳上写了两个字。看起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