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十七心头一软,下意识想像哄小宝那样把这人揽进怀里。可手刚抬起就僵住了。这“大号幼崽”实在不是他能搂得动的。
“睡……”话未说完,江桦已利落地将小宝安置在枕边,整个人覆了上来。温热的唇贴着他耳垂低语:“既是最后一晚……王爷发发慈悲,让为夫饱餐一顿可好?”
江桦初尝情味,此刻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虽顾忌着谢十七身子未愈不能做到最后,却将人搂在怀里亲了又亲,直吻得谢十七眼尾泛红,浑身发软才稍稍餍足,倒比真刀真枪更让他心满意足。
又过了一个时辰,腿根被磨的生疼谢十七终于忍无可忍,抬脚去踹身上之人:“滚下去……本王……唔……不做了……”
晨光熹微中,陆续牵着马队在郡王府门前勒缰,正瞧见谢十七扶着腰往马车里钻。他疑惑道:“王爷昨日不是说骑马去?行宫路远……”
谢十七身形一僵,面不改色道:“追野染了风寒。”
陆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体贴地递上缰绳:“下官这匹乌云踏雪虽不及追野,倒也……”
“不必。”谢十七飞快钻进马车,帘子甩得噼啪作响。
马车缓缓驶离郡王府,谢十七靠在软垫上。窗外晨光正好,却照不散他眉间阴霾。
“王爷。”车帘外传来陆续的声音,“是走西门还是……”
“你们先行。”谢十七突然掀帘,“本王有物件落下了。”
“可要下官……”
“不必。”他跃下马车,“城门口候着。”
转过街角,几个乞丐正围着个红衣公子讨钱——那折扇上“皆春色”三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谢十七眯起眼。林宥这大清早的,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借着街边茶幌的遮掩观察着林宥的一举一动。只见他从袖中排出几枚铜钱,却在乞丐伸手时突然收手,折扇轻点其中一人的肩头。
断续话语随风飘来,却听不真切。
待林宥终于大发善心施舍铜钱,突然折扇一转,直指谢十七藏身之处:“王爷既已莅临,何不赏脸一见?”
谢十七心头微惊,从容步出:“林大人好眼力。”
“王爷不是要赴行宫?”林宥扇面半掩笑意,“怎的逛到这儿来了?”
“有物件忘带了。”
“哦?”林宥扇骨轻敲掌心,“这条路通往千金阁,与郡王府可是背道而驰啊。”
谢十七逼近半步:“正是要去千金阁。找乔照野聊聊,他夫人近日与胡明月……”
林宥脸色骤变:“现……现在?”
“不然?”谢十七无辜挑眉。
“下官突然想起还有公务!”林宥折扇合拢,眨眼间已退出三丈远,“改日再叙!”
谢十七望着林宥落荒而逃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待行至千金阁前,浓烈的脂粉味混着些古怪气息扑面而来,他不由蹙眉。
“这位爷……”小厮殷勤迎上,待看清谢十七手中玉牌后脸色骤变,腰弯得更低了,“贵人楼上请!”
谢十七拂袖踏上楼梯,余光瞥见大堂里几个吞云吐雾的赌客:“那是……”
“回贵人的话。”小厮赔着笑,“是西域来的旱烟,提神醒脑的玩意儿。”
谢十七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随着小厮穿过回廊。
空气中那股奇怪的旱烟味道混着脂粉味,谢十七实在谈不上喜欢,这种东西,怎能提神醒脑。
“贵人稍候。”小厮在“弄月”前驻足,轻叩三声,“阁主,有贵客到。”
门开处,却是张意料之外的面容。
“白净?”谢十七蹙眉,“怎么是你。”
白净福身一礼:“贵客恕罪,阁主晨起未久,请移步内室稍候。”引他入内时,忽然抿唇一笑,“上回不知是王爷驾临,多有冒犯。”
谢十七径自落座:“无妨。你们阁主还要多久?”
“约莫一刻。”白净执壶斟茶,“阁主梳洗向来细致。”
谢十七并未接茶,任由那青瓷盏搁在案上:“若本王要买已挂牌的消息……还要知道首买之人,作价几何?”
“王爷恕罪。”白净笑意不减,“千金阁的消息买卖,向来不问来处,也不究去处。只卖消息,不卖消息的消息。怕是要让王爷失望了。”
谢十七指尖轻叩桌面,眸光渐冷:“白姑娘,本王今日既来了,便没打算空手而归。”
白净笑意微僵,复又舒展:“王爷说笑了。只是这规矩……”
“小十七这是做什么?大清早的跑来欺负舅舅家的姑娘?”
门扉再次打开,一袭红衣的乔照野倚在门边。谢十七神色稍缓,起身行礼:“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