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
“似乎与胡大人情谊甚笃啊。”

    好你个林宥!竟敢背着我那金主舅舅私会外男!

    林宥面不改色:“王爷这话说的,同僚之间,自然要和睦相处。”

    一旁的纳兰梦听得目瞪口呆。什么?王妃?!她竟然站反了?!江桦居然是……下面那个?!

    她下意识转头想向宗溪求证,却见自家兄长正厚颜无耻地往梅清雪身上挂,一副“我醉了走不动道”的无赖模样,连个眼神都不分给她。纳兰梦气得直跺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时梅清雪面无表情地往旁边一闪,宗溪一个踉跄差点栽下楼梯,被眼疾手快的胡明月一把扶住。

    “多谢……”宗溪刚要道谢,抬头对上胡明月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

    林宥见状轻笑一声,折扇掩面凑到谢十七耳边:“殿下瞧见没,这才叫‘情谊甚笃’……嗷!”

    江桦面不改色地收回踩在林宥脚背上的靴子:“走吧,菜要凉了。”

    林宥疼得直抽气,嘴上却不饶人:“世子在外头就这般独断专行,永安王心善,在家里岂非要被你欺负死。”说着还朝谢十七投去一个“你受苦了”的眼神。

    胡明月无奈扶额。

    江桦眉头紧蹙,心中警铃大作:这林宥怎么对自家小王爷如此上心?

    先不说林宥执掌兵部,在他离京这段时日,兵部与光禄勋的文书往来,二人难免接触。更可疑的是,当时谢十七带兵围了兵部衙门,二人背着小义嘀嘀咕咕说了半晌,林宥便将北疆案的证据悉数奉上……

    江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林宥这厮,竟敢趁他不在,对谢十七暗送秋波!

    死狐狸精。

    不过眼下还需按捺。思及此,江桦唇角微扬,端出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胡大人与林大人既然来了,不如一道用膳?”

    此言一出,除了江桦自己,众人皆是一副“你吃错什么药了”的震惊表情。谢十七更是诧异地望向自家世子,眼中明晃晃写着:你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林宥最先反应过来,笑得意味深长:“既然世子盛情相邀,那下官就却之不恭了。”

    他转头朝胡明月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的跟上。纳兰梦见状,也提着裙摆小跑着追了上去。

    谢十七悄悄拽了拽江桦的袖子,压低声音:“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桦面不改色,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除妖。”

    “……?”除什么?除妖?除哪门子妖?谢十七怀疑自己听错了。江世子莫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要在这状元楼里替天行道?

    雅间内,众人依次落座。店小二很快端上各色佳肴,香气四溢。江桦亲自为谢十七布菜,动作温柔细致,看得林宥眉头直跳。

    “梅公子他们呢?”胡明月环顾四周问道。

    “对哦,哥哥!”纳兰梦朝门外扬声喊道。

    片刻后,梅清雪与宗溪总算姗姗来迟。梅清雪面若寒霜,却仍端着得体笑意;宗溪则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很明显,这对冤家方才又在外面吵了一架。

    谢十七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江桦一脚,用眼神示意:你请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江桦却恍若未觉,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杯酒。

    谢十七眼睛一亮,扯了扯江桦的衣袖:“给我尝一口!”

    江桦无奈,用筷子蘸了点酒,递到谢十七唇边:“烈酒,你尝尝,呛得很。”

    谢十七撇撇嘴,显然不信这个邪。他飞快地凑过去,舌尖在筷尖轻轻一舔。

    “咳咳咳!”

    下一刻,谢十七就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要出来了。

    江桦忍俊不禁,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轻拍着他的后背:“早说了你受不住。给你备了葡萄酒,甜的。”

    林宥看着这一幕,折扇掩面轻笑:“世子这般体贴,倒显得我们这些人都不解风情了。”

    纳兰梦托着腮帮子,眼睛亮晶晶的:“嫂……殿下,这酒真有那么烈吗?我也想尝尝……”

    “胡闹!”宗溪终于从与梅清雪的较劲中回过神来,“小姑娘家喝什么酒!”

    梅清雪冷着脸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面不改色道:“尚可。”

    宗溪见状,立刻不服输地也灌下一杯。

    酒过三巡,谢十七捧着葡萄酒,小口啜饮着,早把林宥私会外男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江桦与林宥却一直在暗中较劲,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一个夸赞对方“八面玲珑”,另一个就回敬“运筹帷幄”;一个说“林大人当真是国之栋梁”,另一个就回“世子才是青年才俊”。字字珠玑,句句带刺,偏生面上还都挂着得体的微笑,看得纳兰梦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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