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十七倚在窗边,望着远处垂落的夕阳。江桦推门进来时,正看见他单薄的背影映在火红下,怀中还抱着那只胖乎乎的小白猫。

    “怎么起来了?”江桦皱眉,将手中的药碗搁在案上,先探了探谢十七的手温,又顺手揉了揉小宝的脑袋,“起来吧小丫头,别折腾你爹了。”

    谢十七回眸一笑,脸色仍有些苍白:“躺久了骨头疼。”他瞥见江桦袖口沾着的血迹,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你又去审犯人了?”

    江桦不动声色地掩了掩袖口:“几个北疆的探子,不碍事。”他揽过谢十七的肩,将人带到榻前,“先把药喝了。”

    北疆此行,可谓是收获颇丰。江桦原第五日便收到了京中急报,却被边境突现的打量流民绊住了脚步。他们声称家乡被胡人洗劫。可据江桦查证,那些村落根本无人居住。说白了,便又是朝中当初的那个幕后黑手在制造混乱。意在何处?便是拖住他回京的脚步。

    谢十七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苦……”

    “我让人备了蜜饯。”江桦无奈,从袖中取出个小纸包,“宗溪已经将证据呈上去了,小义去接刘嬷嬷了。你若不乖乖喝药……待会儿嬷嬷见了该心疼了。”

    谢十七闻言,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江桦连忙将蜜饯塞进他嘴里,指尖蹭过他柔软的唇瓣,忽然就舍不得收回来了。

    “江桦?”谢十七含着蜜饯,含糊不清地唤他。

    江桦眸色一深,俯身将人压在榻上:“我突然想到,我方才刚吃了薄荷糖。”

    谢十七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堵住了唇。蜜饯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混着药香的苦涩,竟生出别样的滋味。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人的伤明明比自己还重,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谢十七鬼使神差地抬起垂在榻边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桦腿间。

    江桦浑身一僵,撑起身子时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谁教你的这些?”

    糟了。

    谢十七这才想起,在江桦眼里自己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他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乱地轻咳一声:“那个……那些流民……”

    江桦眸色愈发深沉,修长的手指捏住谢十七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对视:“十七,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谢十七心跳如鼓,却强作镇定地眨了眨眼:“我……我只是好奇……”

    “好奇?”江桦蹙眉,“你才十五,不该想这些。”

    谢十七暗自腹诽,十五怎么了?做什么?能做什么。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当然是做啊。

    可这话他不敢说,江桦这般高大英武的男儿,若真不能人道,该是多大的打击。这么骄傲的人,自己何必揭他伤疤?

    看着眼前这张俊脸,谢十七又莫名来气。自己这般姿色,竟只能被亲得满脸口水?他定了定神,委婉道:“世子,你我都是男子,有些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本想说理所当然,可转念一想,堂堂八尺男儿若是不举,确实……

    在江桦愈发危险的目光中,谢十七硬着头皮继续:“我知你每日对着我这般容貌却……力不从心,定是煎熬。但讳疾忌医总不是办法。大夏能人异士众多,只要……”

    话到嘴边又再次咽下。总不能真张榜求医吧?他永安王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罢了。”谢十七轻叹,“既然你……不便利,还是我来吧。”他红着脸小声道,“虽我如今身子未愈,但用些补药,总能……喂饱你。”

    “……”

    江桦终于明白谢十七方才那番欲言又止、忽忧忽怒的缘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直身子,尽量放柔嗓音:“十七,你尚年少。虽说世家子弟十五通晓人事是常理,但男女之事与男男之道终究不同……更何况你我之间,更是不同。”

    “我已十九,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而你还在长身体……我若真开了这个头,怕是会伤着你。”

    方才旖旎的气氛顿时消散殆尽。

    谢十七怔怔地望着江桦,他在那眼中看见了小小的自己,仿佛天地万物,唯有这一人能入他眼底。他伸手抓住江桦的衣襟:“可我不怕……”

    江桦呼吸一滞,只觉得谢十七此刻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那张瓷白的小脸上还带着病容,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倔强。

    “傻话。”江桦捏了捏他的鼻尖,“等你再长大些……”

    “我已经长大了!”谢十七突然提高了声音,眼尾泛起薄红,“江桦,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身子弱?”

    这话问得江桦心头一疼。他俯身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谢十七柔软的发顶:“胡说。我若是嫌弃,又怎会日日夜夜守着你?”

    谢十七在他怀里闷闷道:“那你为何……”

    “因为我珍重你。”江桦打断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要的不是一时欢愉,露水情缘,而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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