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马
着些许稚气,却已有了几分王爷的威仪,“我会当心的。”

    陈氏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家常,这场家宴便在融融暖意中散了。

    谁知席间刚议过北疆军务,也不知是江平远言出法随一语成谶还是怎的,戌时三刻,江桦正握着谢十七的手教他临帖时,宫里的仪仗便到了府门前。

    “世子!”小义仓皇推门而入,额上还带着薄汗,“宫里来人了!”

    江桦手中狼毫笔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乌云。他刚放下那封来自北疆的密信,刘海已领着两个小太监疾步而入。老太监脸上堆着笑,眼底却闪着精光。

    江桦不动声色地将密信收入袖中,指尖在案几下轻轻捏了捏谢十七的手:“刘公公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刘海躬身行礼:“回世子的话,陛下急召您入宫议事。北疆守军出了些岔子,那些……那些喂马的将士……”

    “本世子知道了。”江桦语气平淡,“刘公公且先去复命,就说我更衣后即刻进宫。”

    待刘海退下,江桦转身为谢十七披上外袍:“王爷不必担忧,我去去就回。”

    谢十七却抓住他的衣袖:“我同你一起去。既是光禄勋卿,这等军务我理应知晓。”

    江桦凝视他片刻,忽然轻笑:“好。”

    谢十七立即唤来小义,嘱咐他将小宝送到陈氏院里。小猫似有所感,扒着谢十七的衣摆不肯松爪,最后还是被小义强行抱走。

    马车早已备好,江桦却不知犯了什么毛病。谢十七瞪着他手中的狐裘大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不穿!这都四月了,你想热死我吗?”

    说来也怪,谢十七这身子着实邪门。夏日里像个火炉,冬日却冰凉如寒玉。

    江桦面不改色地将人裹了个严实,打横抱上马车:“宫道上有过堂风,你体弱。”

    谢十七气得去掐他手臂,却像是掐在铁板上。江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人妥帖安置在软垫上,这才正色道:“一会儿进宫,谢紊怕是要借此事发作。你不必惧他,想说什么便说,说错了也无妨。”

    谢十七蹙眉:“北疆究竟出了什么事?”

    江桦冷笑一声:“密信上说,陛下亲派的守军一夜之间悉数中毒暴毙。这般干净利落,除了谢紊的手笔,我想不出第二人。若要查清此事,我必得亲赴代州。只是……”

    “只是你这一走,我新官上任,难免力不从心。”谢十七接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江桦颔首:“更蹊跷的是,谢紊偏选在春闱前夕动手。你可知为何?”

    谢十七摇头。

    “记得我是哪年中的状元吗?”

    “安顺五十四年。”谢十七不假思索,随即疑惑道,“可这与春闱有何干系?”

    江桦目光悠远,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年有个河阳杜氏的学子参考。杜氏与江家素有旧怨,我年少气盛,偏要压他一头,便瞒着父母偷去应试。”

    谢十七怔然。原来那日江桦轻描淡写说的“试笔之作”,当真只是随手为之。怪不得金榜题名却未授官职,想来是被老郡王按在了家里。

    江桦继续道:“那杜家子弟本是榜末,因我横插一脚,便落了榜。今岁春闱,河阳杜家又有个学子参考,名叫杜若明。”

    谢十七明白过来:“所以谢紊是要支开你,好让杜家……”

    “不错。”江桦冷笑,“当年我坏了他家前程,如今谢紊便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谢十七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狐裘的系带,雪白的绒毛被他揉得凌乱不堪:“所以……你是打算去代州查案,还是留在京中盯着春闱?”

    江桦见状伸手,将他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掌心相贴时,谢十七才发觉自己的手凉得吓人。

    “王爷觉得呢?”江桦不答反问。

    谢十七抿了抿唇,唇色被咬得泛白。他当然知道江桦在等什么——等他说出那个两人心知肚明的答案。可一想到这人要远赴北疆,他胸口就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江桦见这小王爷眼尾都红了,终于不再逗他:“代州必须去,但春闱也不能让他如愿。”他倾身,在谢十七耳边低语几句。

    谢十七瞳孔微缩,猛地抬头:“这太冒险了!若是被谢紊发现……”

    “所以需要王爷配合。”江桦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明日你以光禄勋卿的身份去拜访秋否厌,就照着这话说。”

    马车一顿,车夫在外低声道:“世子,到宫门了。”

    江桦立即收敛神色,替谢十七整了整狐裘领口:“记住,无论谢紊说什么,你都只需记住三点。”

    他竖起修长的手指:“第一,北疆军务你一概不知;第二,光禄勋只负责宫禁安全;第三……”指尖轻轻点在谢十七唇上,“若他逼问得紧,你就装病。”

    谢十七刚要反驳,宫门已传来侍卫的喝问声。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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