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呢?”
乔照野眯眼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小财迷。”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故意在谢十七眼前晃了晃,才塞到他手中,“可怜见的,以后舅舅给你发零花钱。不过,扮天真这招在江桦那种色坯子面前用用就算了……”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眼角的泪痣,“舅舅生的可不比你差。”
谢十七难得地红了脸。
乔照野见状轻笑,将睡得香甜的小宝塞回他怀里:“得了小外甥,舅舅日理万机,还有事,先走一步。”
待乔照野如鬼魅般消失,谢十七立刻变了神色。他拿起那叠银票,指尖轻快地翻动着,笑意止不住地从眼底漫上来,收都收不住:“一千两……三千两……还真是大手笔。”
垂拱殿内,谢紊斜倚龙椅,指尖轻叩扶手。江桦与秋否厌分立两侧,一个玄衣如墨,一个青衫似水。
“春闱事宜便按此议定。”刘谦合上奏折,“主考官秋大人,副考官江世子。”
谢紊冷不丁开口:“林宥呢?”
秋否厌上前半步:“启禀陛下,林公子尚无官职,按制不得参与春闱。”
殿内一时静极,刘谦眼观鼻鼻观心,正要开口……
“臣来迟了。”
殿门轻启,林宥一袭月白锦袍翩然而入。
“请陛下恕罪。”
谢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无妨。朕正说起春闱之事。”
林宥抬眸,目光在江桦面上一掠而过:“臣虽无官职,但愿为陛下分忧。”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臣拟的策论题目,请陛下过目。”
秋否厌轻笑:“林公子果然才华横溢。不过春闱题目当由主考官拟定,这是祖制。”
谢紊望着剑拔弩张的二人,道:“既如此,林宥便任监考官吧。”
江桦眉头几不可查的蹙起。监考官虽无实权,却可自由出入考场。这分明是要在林宥入仕前,先给他一个名正言顺插手科举的机会。
“陛下圣明!”刘谦立刻跪拜,声音里掩不住的喜色。
秋否厌与江桦对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
“臣等告退。”众人齐声行礼。
谢紊声音不疾不徐:“江世子,过几日十五月圆之夜,带着朕的皇弟来进宫赴个家宴吧,太后也想他了。林宥,你留下。”
朱漆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江桦看着远处施施然而来的梅清雪,几不可查的蹙眉。
秋否厌垂眸看着手中的卷宗,察觉到江桦停下脚步,下意识抬眼。只见梅清雪在他面前三步外站定,折扇轻摇,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兰香。
刘谦不愧是官场老手,不知何时已凑上前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梅公子可是奉尚书大人的命令来的?陛下此刻正在同林公子议事呢。”他搓着手,“梅公子不妨等一会儿?或是下官陪您唠会儿?”
“不必。”梅清雪折扇一展,露出空白的扇面。他今日特地选了这把素扇,就是为了来堵秋否厌。这人身兼数职,每日能跑十几个不同的衙门议事,梅清雪想抓都抓不住。
“听闻秋大人的字写得不错,文采也斐然。”梅清雪上前半步,“可否赏脸,让在下去您府上讨份墨宝?”
秋否厌合上卷宗:“梅公子谬赞了。下官的字,怕是入不得公子的眼。”
梅清雪不依不饶:“秋大人过谦了。还是说……大人怕我登门拜访?”
江桦冷眼旁观,见秋否厌耳尖微红,不由得冷哼一声。这梅清雪,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刘谦见状,识趣地退后几步,脸上却掩不住看好戏的神色。
梅清雪折扇轻摇,眼角余光瞥见江桦不豫的神情,反而笑得愈发灿烂:“秋大人若是应允,在下愿以新得的龙井相赠。”
“梅公子说笑了。下官府邸简陋,怕是……”
“无妨。”梅清雪不由分说的打断,“我带了茶具。秋大人府上的石桌石凳,正好品茗。”
秋否厌闻言,眉头微蹙:“梅公子,朝堂之上……”
“是是是,秋大人教训得是。”梅清雪忽然正经起来,拱手作揖,“那改日再约?”
远处传来殿门开启的声响,林宥缓步而出,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梅清雪身上:“梅公子,好巧。”
梅清雪折扇一收,笑意不减:“林公子,别来无恙。下官正要去秋大人府上讨份墨宝,林公子可要同去?”
林宥唇角微扬,略一拱手:“梅公子盛情。只是陛下让在下整理历年的盐铁论卷宗,怕是不得空。等改日必定登门拜访。”
“哦,好吧。”梅清雪失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