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岁
…”

    谢十七已经眼疾手快的一把将谢逸新拉到身后,宽大的袖袍将少年严严实实挡住。他抬眸看向江桦,眼中带着几分警告几分无奈:“子允……”

    江桦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忽然笑了:“八王爷有心了。不过照顾王爷这等粗活……还是让臣来比较合适。”

    谢十七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伸手轻轻按住江桦的肩膀,温声道:“子允……”

    江桦紧绷的肩膀在他的触碰下稍稍放松,但眼神依然凌厉地盯着谢逸新。少年躲在谢十七身后,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无辜又委屈。

    梅清雪见状,连忙打圆场:“时候不早了,八王爷该就寝了。”他朝院中招了招手,“季尤,来送八王爷回房休息。”

    季尤小跑过来,刚要伸手去扶谢逸新,却被少年不着痕迹地避开。

    “哥哥……”谢逸新拽着谢十七的衣袖不肯松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做错什么了吗?”

    谢十七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眶,心中一软。他俯身替谢逸新整理了下衣襟:“逸新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桦,“你嫂嫂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

    江桦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廊下。

    谢十七叹了口气,对梅清雪使了个眼色。梅清雪会意,拉着谢逸新往厢房走去:“八王爷,臣陪您下盘棋如何?”

    待两人走远,谢十七才走到江桦身边。他伸手握住江桦微凉的指尖:“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江桦不理他,偏过头去。

    谢十七在心底长叹一声。这都叫什么事?

    他一个父母双亡的断袖王爷,本该逍遥自在,如今倒要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他谢十七既不是和尚,更不想当这个家长。

    夜风拂过,带着几分寒意。谢十七不自觉地往江桦身边靠了靠,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们这对夫妻,倒真像是为叛逆期的孩子操碎了心的老夫老妻。

    哄完小的,还得哄大的。

    谢十七微微仰头,在江桦紧抿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江桦偏头要躲,谢十七只得踮起脚尖去追。

    最后的情形便成了,靖王殿下勾着自家世子的脖颈,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而江桦却仍板着脸,双手垂在身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还生气?”谢十七凑到他耳边,“那小子才多大,你跟他计较什么?”

    江桦终于绷不住,一把扣住他的腰肢将人按进怀里。他低头咬住谢十七的耳垂,声音闷闷的:“臣不是气他。”

    “不气他,气我喽。”谢十七被他咬得发痒,偏头要躲,却被扣着腰肢动弹不得,只得故意逗他。

    江桦松开齿关:“倒也没气王爷。”他顿了顿,“臣知道王爷是有了个弟弟,难免心疼。可他都十四了……”

    谢十七一怔。他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也是这样高的个子,却已经披上婚服,成了江桦的新郎。

    “也是。”他轻叹,“我十五的时候都成婚了,他也该成熟些了。百里先生总说他在政事上极有天赋,怎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许是离家太久,见了亲人难免黏着。”

    他抬眸看向江桦,本想说让这人多让着些谢逸新,可转念一想,江桦是他谢十七的人,与谢逸新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罢了。”谢十七最终改口,指尖轻轻点在江桦胸口,“你好歹是他的长辈,平日里训斥几句也无妨。”

    江桦得了便宜,自然是要接着卖乖的。他俯身凑近,在谢十七耳边低语:“今日是除夕,守岁将尽……王爷就没什么要送臣的?”

    谢十七这才恍然,太久没过正经年节,竟忘了这也是个该送礼的日子。他故作镇定道:“给你备了压祟钱。”

    “臣都二十四了。”江桦低笑,手指不安分地勾住谢十七的腰带,“早就不怕祟了。还是说……王爷嫌臣年纪大了?”

    谢十七面不改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却被江桦一把揽住腰身。对上江桦那暧昧的眼神,他只得轻咳一声:“怎么会。世子爷年轻力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腰力更是……无人能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十七耳尖微红,心想这除夕夜的,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

    远处突然传来季尤雀跃的呼喊:“王爷!世子!快来看!新年的第一朵烟花!”

    江桦不情不愿地松开环在谢十七腰间的手,却仍固执地扣住他的指尖。十指相缠间,谢十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两人并肩立于廊下,仰头望去。恰在此时,一簇流光划破夜幕,在墨色天穹绽开万千星火。金色的光点如雨般坠落,映亮了彼此的眼眸。

    “新岁平安,小宝。”

    谢十七望着漫天华彩,唇角不自觉扬起:“新岁平安,子允。”

    烟花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