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
说是。不过他又说,你也该歇息了。”

    谢十七正欲再辩,却被江桦一把按进锦被里裹成了个蚕蛹:“那你准备去哪?”只露出个脑袋的谢十七不满地嘟囔。

    江桦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向衣柜:“收拾衣服,还有些作画的笔墨纸砚。祈福三日,东西总得带全了。”

    谢十七从被窝里探出手,拽住江桦的衣摆晃了晃:“世子爷这是要改行当管家了?”

    江桦回头,看着被裹得只露出脑袋的谢十七,忍不住俯身在他鼻尖轻啄一下:“马上真成你阿娘了。”

    暖阁内烛火摇曳,江桦的身影在衣柜与书案间来回忙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床上那个不安分的身影。谢十七抱着刚睡醒的小宝,裹着被子滚来滚去,把刚铺好的床榻又弄得一团乱。

    次日天光微亮,陈氏与江平远已在府门外等候送行。

    谢十七抱着裹在小小狐裘里的小白猫,指尖轻挠它的下巴:“小宝,爹爹跟你说,要听祖母的话。不许去滚雪球,更不许脏着脚丫子上床。”

    小宝“喵”了一声,粉嫩的肉垫按在谢十七脸上,像是在抗议。

    房千里在一旁轻咳:“王爷,时辰到了。”

    谢十七恋恋不舍地将小宝放进陈氏怀中,小家伙立刻往他袖口钻,被他轻轻按住:“小宝乖,记得想爹爹。”他低头在小猫额间落下一吻,“爹爹给你带绿梅回来。”

    陈氏接过小猫,眼中含泪:“路上当心。小宝有我照看,你放心。”

    江桦已整装待发,见状上前为谢十七系好大氅:“走吧,再耽搁天都要黑了。”

    一行人缓缓启程。小宝在陈氏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冲着远去的马车“喵喵”直叫。谢十七从车窗探出头,直到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怅然若失地缩回车厢。

    “才三天而已。”江桦递过暖手炉,“怎么跟生离死别似的。”

    谢十七接过手炉:“你不懂。小宝第一次离开我这么久。”语气里满是老父亲的担忧。

    江桦闻言挑眉:“我怎么记着,某人因为不想让小宝看见他爹爹被欺负的哭不出来的模样……送小宝去了母亲房中四天。”

    “那能一样吗!”谢十七瞬间炸毛,“还不是你不知道自己吃没吃饱,害得我喊的嗓子都哑了!”

    江桦捉住他作乱的手指,低笑道:“那这次……”话音未落,马车突然一个颠簸,谢十七整个人栽进了江桦怀里。

    江桦顺势将人搂紧:“王爷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谢十七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江桦按住了后腰:“别动,路上不太平。”

    车窗外,官道两侧的树林里,隐约可见几道黑影闪过。谢十七立刻会意,乖乖窝在江桦怀中,手却悄悄摸向了藏在座位下的“望君归”:“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甘露寺派来迎客的?”

    “迎客?”江桦挑眉,“拿着刀剑迎客,甘露寺的待客之道倒是别致。”

    正说话间,马车突然急停。外面传来陆续和小义的呵斥声:“什么人!”

    谢十七与江桦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起身。江桦一把掀开车帘,只见官道中央站着数十位个蒙面黑衣人,寒光凛冽的长刀直指马车。

    “王爷小心!”陆续已经拔刀挡在前方。

    谢十七施施然走下马车,拢了拢狐裘:“几位好汉,这大冷天的,拦路打劫多辛苦啊。”他笑吟吟地说,“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甘露寺赏梅?听说今年的绿梅开得正好。”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少废话!今日你休想走到甘露寺的山门前。”

    “唉。”谢十七慢条斯理后退半步,脸上笑意不减,“留几个活口。”话音刚落,小义和陆续如离弦之箭从他两侧冲出。

    刀光剑影间,谢十七故作惊慌地缩到江桦怀里,捏着嗓子道:“哥哥,怕。”

    江桦正要开口,却听那边传来更有意思的动静。

    小义一边手起刀落,一边涕泪横流,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没办法,谁让他天生晕血呢!

    江桦早有所料地收回目光,倒是谢十七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小义这招‘梨花带雨刀法’,倒是越发精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