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夏习习正在三楼香水房里激动遨游。

    东拿起一瓶清苦味的香水试香。

    隔个几分钟,立马又转到西侧,扬了扬西柚混杂着各类花香调制的香片,在鼻间细嗅。

    而楼下会客厅里。

    用渐变粉色的轻薄陶瓷片,拼成的海滩洋牡丹形状吊灯,射出的光线却昏暗幽蓝。

    插满蓝紫色调鲜花的复古铜瓶,正正中央划开一男一女。

    两人身后的巨大落地窗外,那一望无垠幽蓝的大海,无时无刻不在翻涌着。

    像下一秒就要冲破玻璃,莽进别墅。

    点缀蛰伏的深海之上,却是温柔的满月和发着柔光的零碎光点。

    汹涌的大海只能止步于窗外。

    而月光却可以放肆地透过窗,猛扑进来。

    扑在两个人的后背上,往客厅方向映出两团漫漫的黑色投影。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后背挺拔,正身坐在花瓶左侧。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舒朗但略显拘谨。

    衣服是普通衣服,裤子是不起眼裤子。

    而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稍微佝腰,舒适放松地窝在沙发里,穿着白色宽松飘逸的香云纱套装。

    明明随性地翘着二郎腿,姿态却依旧娴雅。她一手端着青色流光茶杯底座,正细细闻着茶汤。

    寂静的客厅被轻散而端庄的女声打破——

    “哎,果然还是年纪上来了,以往清淡的香气都能捉个十成十,现在,浓茶都要品半天,还是品不准了。”白鹤岚感慨。

    “就像再真切的爱,时间一到,也都会变味。”

    “周同学,你说对吧?”

    周憬之放在膝盖上的手逐渐握紧。

    “白阿姨。”他声音平静,“不对。”

    白鹤岚听着少年人常说的话,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原不是吗?

    白鹤岚:“周同学,时间紧,我也不多跟你绕圈子,讲些无聊又发酸的哑谜了。”

    “你对习习,应该也有一定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