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无比崇敬与自豪的神色,仿佛在诉说一个神圣的传说:“少主!您的父亲,正是我昊天宗百年不遇的奇才,上一代最杰出的传人,唐昊大人!您的左手,” 泰坦的目光炽热地落在唐三的左手上,“那便是天下第一器武魂,昊天锤啊!”
“昊天锤……天下第一器武魂……”唐三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喃喃重复着。这个名称带来的震撼,远超他的想象。
他脑海中闪过父亲那沉默寡言、终日酗酒的身影,实在无法将那个落魄的铁匠与“天下第一”这样的称号联系起来。
巨大的反差让他心绪翻腾,困惑更深:“可是……父亲他……为何如此潦倒?又为何……让我不到性命攸关之时,绝不可在人前显露这昊天锤?”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泰坦,渴求着答案。
泰坦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被一种深沉的痛楚和无奈取代。
他张了张嘴,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悲伤,有敬畏,更有深深的顾虑。
他看到了唐三眼中那份对真相的强烈渴望,但他更清楚,当年那场惊天变故的沉重,绝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此刻应该承担的。过早知晓,只会成为压垮他的巨石,阻碍他的成长。
“少主……”泰坦的声音变得极其干涩,充满了挣扎,“有些事情……老奴……老奴不能说。唐昊大人既然选择不告诉您,必然有他的深意。或许……是为了保护您……”
他避开了唐三追问的目光,艰难地转移了话题,“老奴只知道,今日能得见少主,亲睹昊天锤重现于世,已是天大的幸事!从今日起,我力之一族上下,唯少主马首是瞻!任凭少主差遣!”
这份突如其来的效忠让唐三从对父亲身世的困惑中暂时抽离。
他眉头再次皱起,立刻意识到其中的风险:“前辈,万万不可!‘少主’之称,还有力之一族的归附,切莫再提!”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警惕,“您也看到了,父亲隐姓埋名,让我藏起昊天锤,必有莫大的苦衷和危险。若因我而暴露身份,牵连力之一族,甚至引来未知的祸患,那绝非我所愿,也绝非父亲所愿!前辈,以后还请像以前一样,叫我唐三就好。”
泰坦看着眼前少年那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深谋远虑,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既有欣慰,又有心疼。这份隐忍和担当,何其肖似当年的唐昊大人!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老……老泰坦明白了。唐三……少爷。” 他还是忍不住加上了“少爷”这个稍显亲近的称呼,仿佛这样能稍稍弥补心中的那份愧疚和未能守护好旧主的遗憾。
就在这时,唐三从二十四桥明月夜中取出了那封父亲写给老泰坦的信,郑重地递了过去:“前辈,这是父亲让我转交给您的信。”
泰坦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接过那封薄薄的信时,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承载着旧主消息的信纸。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的字迹上时,这位铁塔般的硬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滚烫的热泪瞬间盈满了眼眶,顺着他布满沟壑的脸颊汹涌而下,砸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紧紧攥着信纸,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思念、担忧和未能追随的愧疚都哭出来。
偌大的会客厅里,只剩下这位老人沉重而悲怆的啜泣声。
唐三的眼眶也瞬间红了。父亲的信能让这位刚强的老人如此失态,足见信中情谊之深,也足见父亲在泰坦心中的分量。
这无声的哭泣,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父亲曾经的遭遇是何等令人痛心。
他心中的疑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前辈……”唐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再次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当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他……为何会变成后来那样?求您……告诉我!” 他迫切地需要知道真相,那份渴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然而,泰坦听到追问,猛地从悲恸中惊醒。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但那份保护少主的决心却更加坚定。
他重重地摇了摇头,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藏入怀中,仿佛那是最珍贵的宝物。
他看着唐三年轻而充满执着与痛苦的脸庞,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决:“唐三少爷,不要再问了!老奴……不能说!现在让您知道,对您……百害而无一利!请您相信唐昊大人,也……相信老奴!等到您真正强大起来的那一天,一切……您自然会明白!”
他后退一步,对着唐三深深一躬,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今日能见到少爷,确认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