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孙女吗?!”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独孤博的心上!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枯瘦的身体微微颤抖。唐三所说的每一个症状,都精准地击中了他深埋心底、日夜折磨却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
尤其是提到独孤雁时,他浑浊眼中那滔天的杀意如同被冰水浇灭,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恐慌和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那份对孙女未来的恐惧,彻底压过了被揭穿伤疤的愤怒!
“你…你胡说!”独孤博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掌控一切的从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色厉内荏,“你如何证明?!”
“证明?”唐三喘息着,强撑着被毒素侵袭的身体和剧痛的八蛛矛,紫极魔瞳死死盯着独孤博,“要证明很简单!你体内的剧毒,我能解!独孤雁身上的隐患,我也能根除!”
死寂。
落日森林深处弥漫的毒瘴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下方毒沼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声,以及唐三压抑的喘息。
独孤博如同石雕般僵立在黑色巨岩顶端,墨绿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他那双浑浊的眼珠里,各种激烈的情绪如同风暴般翻涌、碰撞——暴怒、杀意、震惊、怀疑、挣扎,最后,一种深切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强烈渴望,压倒性地占据了上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剧毒正在蠢蠢欲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阴寒的刺痛。而雁雁…雁雁的未来…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比任何身体的痛苦都更让他恐惧。
“小子…”独孤博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审视,“你最好不是在信口开河,戏耍老夫。否则,老夫会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死法,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是不是戏耍,一试便知。”唐三的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我若解不了你和你孙女的毒,任凭处置。但若我能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绝不违背你的本心,也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之事!”
“三件事?”独孤博眯起眼睛,鬼火般的目光在唐三脸上逡巡,似乎在衡量他的价值和话语的真伪。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可以。只要你能证明你有这个本事,三件不违背本心之事,老夫应了!现在,证明给老夫看!”
他枯瘦的手指向下方那片弥漫着五彩毒瘴、生长着无数奇异毒草的区域:“老夫的药圃就在下面。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若能:
第一,找出一种能彻底中和老夫体内凝聚在百会、膻中、气海三处剧毒淤塞的草药;
第二,配制出一种能完全解除老夫这药圃中混合剧毒瘴气的解药;
第三,并且你自己能在这剧毒环境中毫发无损地活过这三天!”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做到这三样,老夫就信你!做不到…哼,你就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些毒草的肥料吧!”
唐三的目光顺着独孤博的手指,投向下方那片被五彩毒瘴笼罩、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区域。
三天,剧毒药圃,三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和燃烧的斗志。为了活下去,为了史莱克,为了…方芳!他必须做到!
“好!”唐三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强忍着八蛛矛传来的剧痛和毒素的侵袭,操控着蛛矛缓缓将自己从岩壁上放下,落向那片致命的、却又蕴含着唯一生机的毒之绝地。
五彩斑斓的毒瘴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在他落下的瞬间,便翻涌着向他包裹而来。
独孤博站在黑色巨岩上,墨绿色的身影在浓重毒瘴的映衬下如同鬼魅。
他俯视着那个落入剧毒泥沼边缘、身形有些踉跄却依旧挺直脊背的蓝衣少年,浑浊的眼底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光芒一闪而逝。是期待?是杀意?还是…一线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