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则大大咧咧,看到新奇的东西就凑过去看热闹。
大师玉小刚独自一人,不远不近地跟在众人身后。他看着眼前的热闹,看着年轻人们兴奋的脸庞,眼神深邃,仿佛透过这喧嚣,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热闹是他们的,他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穿过喧闹的城区,脚下坚硬的石板路渐渐被柔软细腻的沙滩取代。咸湿清凉的海风毫无遮挡地扑面而来,带着大海深处磅礴的气息。
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海岸线,发出哗啦哗啦的永恒韵律。沙滩上早已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坐着,面朝大海。
弗兰德带着众人找了一处相对人少的沙滩坐下。夜晚的海滩并不黑暗,月光如银纱般洒落海面,远处渔船的灯火星星点点,与夜空中的星辰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宁静而宏大的画卷。
“快看!要开始了!”宁荣荣指着远方的海面,兴奋地喊道。
话音刚落——
“咻——砰!!!”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的宁静!紧接着,一团炽烈的金色光焰如同挣脱束缚的太阳,猛然从海平面上升起,在深蓝色的天鹅绒夜幕中轰然炸开!
刹那间,万千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火四散飞溅,如同神祇洒落的熔金,将半边天空映照得亮如白昼!光芒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形成一片流动的金色星河!
“哇——!”惊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包括史莱克的少年少女们。
方芳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金芒,小嘴微张,充满了纯粹的震撼与喜悦。她怀里的海螺风铃也仿佛被这光芒感染,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这只是一个序曲!
紧接着,无数道彩色光柱争先恐后地升腾而起,在夜空中竞相绽放!
赤红的牡丹雍容华贵地舒展花瓣,仿佛要灼烧天空;幽蓝的鸢尾花神秘优雅地层层绽放,流淌着星河的深邃;翠绿的柳条带着盎然的春意,柔柔垂下,点亮了墨色的天幕;紫罗兰色的蝶群翩翩起舞,洒落点点晶莹的光尘……
各色烟火你方唱罢我登场,形态各异,绚烂到极致。爆炸声连绵不绝,如同天空的擂鼓,每一次巨响都伴随着一片新的、令人窒息的华美图景诞生!
整个夜空变成了最盛大的画布,被最狂野而瑰丽的色彩肆意涂抹。光芒流转,明灭变幻,将沙滩上每一张仰望的脸庞都映照得色彩斑斓。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汇入海浪的节拍。
方芳已经完全沉醉在这梦幻般的景象里。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唐三的手臂,指着天空中一簇炸开的、如同巨大蝶翼般缓缓扇动的蓝金色烟火,激动得语无伦次:“小三!你看!像不像!像不像我的……” 她的声音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盛满了全世界的星光和惊喜。
唐三的手臂被她紧紧抓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侧头看着她完全沉浸在烟火中的侧脸,看着她眼中倒映的、属于她的蓝金色光芒,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盈了胸腔。他没有看烟花,只是看着她,唇角勾起温柔而专注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
戴沐白双手枕在脑后,躺倒在沙滩上,看着漫天华彩,发出舒爽的叹息。朱竹清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清冷的侧脸在变幻的光影中柔和了许多。
宁荣荣和奥斯卡兴奋地指指点点,争论着哪一朵烟花最美。
马红俊则一边看一边惋惜:“这得烧掉多少金魂币啊……”
弗兰德推了推眼镜,看着夜空,似乎在计算着这短暂辉煌的成本。
赵无极大口喝着从城里买来的劣质麦酒,看着烟花,眼中是纯粹的对力量的欣赏:“够劲!比老子的大地之力还花哨!”
没有人注意到,坐在稍远处的大师玉小刚。
他依旧坐得笔直,如同海边一块沉默的礁石。镜片后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绚烂到不真实的烟火盛宴,投向了一片遥远而模糊的记忆深处。
曾几何时……也是在这样一个烟火璀璨的夜晚。地点或许不同,心情却何其相似。身边也曾有一个明艳如朝霞、天赋绝伦的少女,仰望着同样的夜空。
她的眼中也曾映满星光,笑容比烟花更璀璨。他们会争论哪个魂技更适合应对某种魂兽,会分享各自对武魂理论那近乎偏执的热爱,会在烟火的轰鸣声中,感受到彼此灵魂的共鸣和悸动。
那份纯粹的情谊,那份共同追逐理想的热情,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照亮了他灰暗而执拗的青春。
比比东……
这个名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毫无预兆地刺入心脏最柔软的角落。带来一阵尖锐而绵长的痛楚。镜片下的眸光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又缓缓松开。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