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耀自家的渔船。
田力和小虾米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要说,像两只小麻雀一样,嘴巴就是停不下来。
田奶奶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小孙孙高兴的模样,她觉得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
她的命苦,幼时爹娘出海捕鱼时不幸被海浪席卷,尸骨无存。好不容易熬到结婚生子,本以为会平淡一生,却没想到人到老年时意外发生,儿子和儿媳出海时撞上了暗礁,船毁人亡。
眼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之际她其实也想跟随他们而去。她觉得自己是个灾星,克父克子,克身边所有人。
如果不是阿力还小,老头子拉着她的手让她和他多撑几年,至少要将孙孙抚养长大,她怕是也活不下来了。
“田奶奶,吃点小零嘴。”张砚将包袱里装着的一包小鱼干拿给了田奶奶,“这是我自己做的,您尝尝。”
田奶奶本不想接,没想到小虾米和阿力一左一右缠上了她,正黏黏糊糊地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田奶奶,哥哥做的小鱼干超好吃,您快尝尝。”
“奶奶奶奶,快尝尝,小渔哥哥做的小鱼干很好吃。”说完后还咽了咽口水,好像自己还在回味着小鱼干的味道。
“哎,好好好,奶奶吃。”田奶奶被一左一右的两个小不点忽悠着接过了张砚递来的小鱼干,三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这一包焦香酥脆的小鱼干。
田奶奶的全部精力都被小不点们吸引,那些个不好的念头早就被抛之脑后,她现在只想和小朋友们亲香,才不在乎自己的命苦不苦。
“阿力哥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张小虾拉着小伙伴移动到船中间,指着那几桶海参给他看。
两个小不点趴在木桶上,看着桶里新鲜的海参好奇极了。
“小虾米,这种真的能卖吗?”阿力小心地捞起一个粗粗肥肥的海参,有些担心卖不出去。
“当然可以。哥哥说了,这个是很贵的,一定能卖个不错的价格。”张小虾即便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不妨碍他盲目崇拜哥哥,哥哥说能卖那就肯定能卖。
田爷爷是一个老渔民,几十年的见识当然知道很多。他看了看孙子手中的大海参,笑着告诉两个小家伙:“这东西卖得可不便宜。这是海参,也是珍贵的食材,应该算是下八珍之一。”
“田爷爷懂行。”张砚竖着大拇指夸赞。很多人不认识海参,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了解行情的,更是高兴。
田爷爷看着张砚信心满满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这个点说这种话,说了肯定会打击小渔的信心。
“小渔,你得提前有个准备,”田爷爷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镇上的人很少有人识货,怕是不好卖出。”
张砚心里一咯噔,他差点忘了,这不是他的那个世界。大家连吃饱饭的问题都没有解决,更不可能花大价钱买他这些个海参。
张砚肉眼可见地焉了下来,整个船上的气氛变得低迷,只剩下船橹划动水流的声音。
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目的地,还是港口热闹的氛围打破了船上的低迷。渔船按照顺序进入港口后,田爷爷他们也与张砚告别,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哥,真的卖不掉吗?”小虾米有些发愁地盯着木桶,这是哥哥和大海哥哥好不容易抓到的,要是卖不掉,哥哥会很难过的。
大海也紧盯着张砚,他不喜欢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喜欢。
张砚摸了一把小虾米细软的头发:“我们先试试,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晒干了自己吃。”
集市比张砚想象的还要热闹,巷子里的朝食铺子早早地开了门,各种食物的香气夹在在叫卖声中,沿着街道四处散开,吸引着往来的商客。
那些个商铺也抓紧了机会,大敞着铺门,等待着买家的进入。所有人都计划着趁着这次的集会大赚一笔。
“走,我们先找个地儿摆摊,卖完东西再好好地逛逛。”张砚已经做好了计划,甚至连自家的存款都全部带在了身上,就打算着好好地大买一场。
集市不像平常时间,这是由官府引头举办的大型集会,所有商铺在官府的安排下井然有序,连小摊贩都有指定的地点。
心疼地交了几个铜板的商税后,张砚被分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
这儿都被安排给了就近的渔民,卖的也是一些常见的海货。东西很常见,卖不卖得掉就看你的本事了,卖多卖少官府都不会管,只要你不越界闹事就行。
“好了,我们也要干活了。”张砚和大海收拾好摊子,将木桶整齐摆放在地上,“卖完后就带你们去逛逛。”
“好耶。”小虾米高兴得不得了,他老早就期待着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