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虾米,现在天才刚刚亮,你就不能等一会儿,而且,谁会这么早就去学划船。”张砚扒住自己身上的被子,不允许小虾米抢夺,“再让哥哥眯一会儿,就一会儿。”
张小虾和张砚生活了好几天,早就已经习惯了哥哥的赖床习惯。他对张砚的恳求充耳不闻,硬着心肠使劲地扒拉着床上的被子:“不行,三叔已经到门口了,再不起床,我,我,我就告诉婶婶。”
张砚瞬间清醒了过来,这个小虾米竟然还想拿捏他。他是这种好欺负的人嘛,他这就起。
他可不是怕婶婶,而是不喜欢婶婶的唠叨,毕竟婶婶说教起来那是没完没了,他张砚可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听你婶婶说你要跟我学摇橹,不错不错,人终于有点干劲了。”三叔拍着张砚的后背,高兴地不住地赞扬。
张砚只觉得一双重重的大手正大力地拍着自己,他都怀疑自己要内伤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的力气都格外的大,不只是叔叔,连婶婶都这样。
拖着疲惫的身体,张砚不得不跟在三叔后面前往海滩,为了他和小虾米今后的生活,他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摇橹。
小虾米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张砚的身后,他高兴得不得了。对于他而言,学会了摇橹就等于掌握了一门求生的技能。
渔家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海边,向往着大海的生活,也梦想着能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小船,养活自己和家人。
爹爹和娘亲已经去世,他和哥哥还要好好地活着。生活还要继续,悲痛只能掩埋在心底。
也许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父母的离世除了短暂的伤心,也只剩下了对生活的迷茫。也许有一天,他也会和家人一样,某一天丧生在这无尽的大海中。
大海还是那个大海,带给了他们无限大希望,也吞噬了他们无数的生命。
太阳露了个头,河道里波浪滚动,伴随着海风带来的阵阵海气。河面上飘着十几艘渔船,有新的也有旧的,穿着短褂的渔民摇着小船,嘴里哼着独属于他们渔夫的曲调,慢慢悠悠地离开海岸。
张砚和小虾米他们家的新渔船就套在河岸边,旁边还有一艘渔船,船上站了两个人,背着光看不清楚身影。
“三叔,渔哥儿还有小虾,你们怎么才来。”较矮一些的男人正扯着嗓子和他们说话,很显然他们已经等候多时。
“大伯,晨哥哥。”小虾米双手合拢靠在嘴边,大声地回应。
张砚现在确定了,这两位肯定是大伯父和堂哥。
在张小渔的记忆中,张大伯是他们村最有本事的人,年轻的时候靠着在镇子里干活,不仅早早地靠自己买下了属于自己的渔船,还将大堂哥送到了镇子里的学堂。
作为他们家族最有本事的人,大伯在他们村中的地位也是很高的,所有的大事小事除了村中长辈外,他也是能插得上手的那一类人。
记忆中的大伯有些严肃,但是对自家的兄弟姐妹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常说他们是一家人,只有齐心协力才能让家族繁荣昌盛。
“来了。”张大伯穿着短褂,身材高大,结实的身板能看出不凡的力量。他有着渔夫们独有的黝黑皮肤,那是长年累月在大海中求生的痕迹。
“大伯,晨哥。”张砚低着头小声喊人,在张大伯精明的眼神下,他竟然有些害怕,他怕自己会被看穿。
他可不是那些个冒失鬼,以为自己穿越过来就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不顾身份肆意妄为。
在他躺着的那两天里,他或许还会有这种念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能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番天地,但是现实教会了他做人。
他就是个普通人,连曾经最不屑的白面馒头都吃不上的可怜人。离了那个安稳的世界,他什么都不是,连自己都养不活。
他学过历史,也看过电视,知道像他这样的异类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他不想被火烧死,也不想被抓起来研究,他只是个普通人,也会害怕,他只想安稳地活着。
“咋了,冷了嘛?”张晨看着不停发抖的张砚以为他的身体还没好,还想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搭在张砚的身上。
张砚不想接受这带着海腥味的关怀,正想着拒绝,张大伯发话了。
“好了别耽误时间,老三,你将渔哥儿他家的船给解了,我先带着他俩体验一番。”说着将小虾米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家的船上,“渔哥儿,跟上。”
张砚不得不跟在张大伯身后,他虽然害怕,但是也知道他必须得这样做。父母已逝,他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来,他就必须得学会这活命的本事。
一圈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船上的感觉。作为渔民的孩子,不管是他还是张小渔,从小到大就生活在渔船上,那种随波摇晃,随水流动的感觉深藏在身体记忆中,是一种本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