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自己没什么本事，只知道吃喝玩乐，现在的状况他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求助于本地人张小虾同志。
“赚钱？”小虾米窝在张砚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自从哥哥病了后，他好像很久没有和哥哥这么亲近了。
小虾米早就忘了昨天还被张砚抱在了怀里，他就是喜欢和哥哥亲近。
“哥哥，我们有船呀。”小虾米像是想到了什么，抓着张砚的衣角高兴地说，“爹爹和娘亲买了一艘大船，我们可以捕鱼。”
对呀，他们家也不算是一穷二白，毕竟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新渔船，这是很多渔民一辈子的梦想。
张小渔的爹娘为了这条新船拼命了一辈子，现在他们的福荫将是他和张小虾的立足之本。
他们唯一的生存机会应该就是自己出海捕鱼，虽然他从来没有尝试过，但是作为渔民的孩子，他相信自己能够很快学会这项生存本领。
更进一步说，他的运气一直都很不错，他肯定能养活自己和小虾米的。
“我们家的船在哪，小虾米你带我去看看。”
张小虾听到哥哥的吩咐立马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拉着张砚的手不停地往前走，嘴里还嘟囔着：“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家的船在田伯伯家里，他正在给我们家的船刷油油。”
张砚跟着张小虾往前走，走过乱礁滩，一直沿着滩涂往前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看到前面一排低矮的石墙茅屋，即便是这样，也比他们家要好上不少。
还没走近，一股强烈的鱼腥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这味道可比他家的味道要浓上很多，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竹竿挂满了腌入味的鱼，还有不少女人正在自家门口剖新鲜的鱼。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即便是他也很难一时间适应过来。
“渔哥儿和小虾怎么来了，快来婶子家喝杯水，别累了自己。”有女人眼尖看到了张砚他们俩，连忙招呼他们过去喝水。
张砚很少碰到这种热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还是小虾米大大方方地和女人打招呼：“莲婶婶，我和哥哥要去田伯伯家，就不来您这坐了。”
张砚跟着小虾米的称呼和女人问好，女人听他这样说，立马大声告诉他：“你田伯早就将你家的船刷好了桐油，你们再不过来，他都要送到你家去了，你们快去找他。”
“阿云，你快出来，你家侄子来了。”
莲婶子朝着周围的一栋矮楼喊道，很快，张小渔和张小虾的婶婶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顺手还在自己的围兜上擦了擦手。
“小渔儿和小虾米你们怎么来了，快过来。”云婶子没想到自己的侄子会过来，她还打算补好家里的渔网后再去看他们俩。
还没待他们说话，莲婶子就紧跟着将他们的来意告诉了云婶婶。
云婶婶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好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你们家现在可得靠你们自己，是得振作起来才行。我陪你们去田伯家，等明天就叫你叔带你去学一学摇橹，正好他今天要回来了。”
“哎。”小虾米大大方方地应了声，和莲婶子告别后就跟着婶婶往前走了一小段。
田伯正在屋前给一艘破烂的渔船刷上新的桐油，船已经看不清楚本来的颜色。即便他们看出了船已经历经过不少风雨，却还是被修修补补，坚强地使用。
渔船是渔民的生命，是他们赖以为生的伙伴。
“田伯，我带我侄子们来拿渔船。”
田伯抬起头，立马笑着迎接：“阿云呀，小渔儿的身体还没好全呢，你怎么就带着他过来了。你跟我说一声就好，我叫我家三小子给他送去。”
“田伯，我身体已经好多了。”田伯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立即强忍住自己的心疼。自从张沙那夫妻俩走了后，小渔儿和小虾肉眼可见地消瘦了很多。
“好好好，身体好了就行，你还得支棱起来照顾好自己和弟弟。”
田伯指着旁边的新船告诉张砚：“这就是你们家的船，我已经替你们刷好了桐油，保证不会有任何纰漏。”
张砚和小虾米盯着自家的新船，总觉得自家的船是这般可爱，比其他的船都要好上很多。
几人闲聊了几句就决定好了，由田伯家的几个小子替张砚他们将船送到他们家附近的海域。
田伯也没有说刷桐油的费用，就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这点事情还是能够照顾到的，小渔儿和小虾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家遭此灾难，他希望他们能够撑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
“驾。”几匹骏马在小路上不停地朝前奔去，领头的那人一身黑色劲装，坚毅的目光目视前方，好像周遭的一切都无法振动他分毫。
肩上的伤口已经随着他的动作裂开，鲜血染红了他的整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