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他们吃过,一点都不好吃,看着大却没有什么肉,还是没有肉肉好吃。
他们这些渔民世代生活在这里,早就已经吃腻了这些个螃蟹、贝壳之类的杂食。
除了灾年的时候,他们才不会愿意吃这个,一点都没有鱼肉好吃,也没有鱼肉能让他们填饱肚子。
张砚没想到自己这个身体竟然会收到这么多小孩的喜欢,这让他有些陌生。这些不带目的的善意让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在他的那个世界,他那些个亲戚的孩子就非常不喜欢他,但是又不得不讨好他。
他的父母是家族中最出息的一代,从一个小小的渔夫到海市数一数二的渔业大亨,都是他们夫妻俩一手打拼出来的结果,而他张砚,是他们夫妻最小的孩子。
他知道那些个亲戚都在讨好他们一家,就希望从他们家中漏出一点好处,能跟着受益。
张砚不在乎这些个带着目的地讨好,所以他也就不在乎那些个小不点狡猾头,对于他而言,家里的那点子家产漏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张砚有些难过,但是还是觉得庆幸,还好他还有一个大哥,希望他的离开父母不要太过于伤心,哥哥能替他好好照顾他家老头子和老太太。
沙滩上的泥沙软软的,被太阳一晒,踩起来特别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环境没有被污染的原因,即便现在不是赶海的好时机,沙滩上的贝类和螃蟹都特别的大,随处可见,藏得不太严实。
很快带来的桶就被他们三下两下地装得满满的,再多就提不下了。
“张沙家那小子终于振作了起来,你看他现在和孩子们玩得多好,张沙那两口子终于能瞑目了。”
“小渔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和小虾的,我们这些邻里多帮衬着点,不能让张沙那俩夫妻在天之灵都不能安心。”
远处正在修补渔船的夫妻俩欣慰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久前还在担心小渔撑不下来,现在终于能放下心了。
告别了小萝卜头们,张砚提着水桶,拉着小虾米的手晃晃悠悠地往回走,他们还要将这些美味给处理好,好好地安抚自己的胃。
好不容易回到他们自己的小家,张砚立马就将木桶放在了地上。
他狠狠地喘了好几下,这具身体还是太糟糕,即便是这样简单的运动都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哥,喝水。”张小虾小心地端着一碗装得满满的水从屋里走来,他早就知道哥哥累了。
本来都打算抢过哥哥手中的木桶,但是哥哥好像知道了他的想法,在他刚要行动时偏偏换了一只手。
张砚要是知道小虾米的这个想法绝对要喊冤,他只是手提累了,单纯地想要换一只手而已。
当然,他也不可能将木桶给小家伙的,小家伙才多大,还没到桌子高,他可不能压迫他。
喝完了水,张砚立马处理桶中的东西,他都计划好了,再不赶紧处理,下面的螃蟹就要不新鲜了。
处理好所有的海鲜,张砚来到了厨房。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厨房,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黑漆漆的灶台上就放着一口乌漆嘛黑的小锅,再也没有其他的工具。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还以为厨房像他爷爷奶奶在农村时的家那样,干净的灶台上是两口锃亮的铁锅,锅大得能让张小虾洗澡用。
现在,任何想法都没有了,他真的流放到了古代。不能再多想,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跳进大海里,一了百了。
“小虾米,你快去捡几根粗壮的柴火来,我来生火。”
“嗯?怎么还不去,是抱不动吗?”张砚很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小虾米站在那一动也不动,这不正常。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早就知道小虾米可是最听他哥哥的话,不可能叫不动他。
“要不要哥哥帮忙,我……”张砚顺着张小虾的手指看去,几根孤零零的柴火堆在角落里。就那几根柴火,寒酸得让人害怕,让人看着就心生怜悯。
张小虾看着像个木头一般盯着柴火的张砚,小声地说:“哥,我们家就这么点木柴了,不需要去其他地方搬。等用完,我就去隔壁山头去捡柴火,哥哥你不用担心。”
“对了哥哥,水也要省着用,淡水也快没了,我明天早上再去打水。”
张砚搜索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记忆,隔壁的山头离这可是老远了,走路都得走上几个小时,还加上背着的柴火,他肯定撑不住的。
记忆中的饮用水源也离他们家老远,在村里的最那头,喝水只能由他们自己打水背回来。
爹娘没死时,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做的,现在都得压在他身上了。
小虾米那张砚直接忽略了,小小年纪能做什么,只要吃好玩好就行,这些个东西就得由他这个便宜哥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