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次蕤低头看了眼自己,慌乱地顺了顺头发,粉白色的睡衣还扣错了一个扣子,又抬头看着穿着整齐的靳青奕,灰白色外套罩在浅色短袖外面,银白色单肩包挂在一侧的肩膀上。
“我来面试家教,找秦女士。”靳青奕还是一副冰块脸,轻抿着嘴唇,漠视一切的眼神。
“啊~你就是那个,那个,,龚主任介绍的家教!”余次蕤恍然大悟,想起来弟弟今天的家教要来面试。
原来余大强同志送余次蕤小同志去三中报道时,和老友教导处龚主任提起自家孩子学习都不怎么好,余次蕤呢,好歹从小学了几年艺术的,考的艺术高中至少也有学上吧,儿子却不是块学艺术的料,多抱怨了几句,就说到了要给孩子找家教的话题。
老龚也是好心,说全市状元在他们学校呢。一顿夸完,非要介绍给余次篆当家教。余次蕤转学上面人家帮了忙,现下老龚讲的天花烂坠,又提出了介绍,自然不好驳面子。于是就笑呵呵的接受了。但其实余父和秦女士说这事的时候,自己心里并不觉得可靠。
因为三中是市里著名的艺术类高中,艺术生确实拔尖的很,但文化课方面,别说一中附中了,二中四中都不如。
所以余家并没有把这回事放在心上,是以都已经忘记今天家教上门的事情。
靳青奕坐在客厅里等待,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和余次蕤并排坐在沙发中间。而昨晚见过的女人姗姗来迟,端坐在了靳青奕的正前方单人沙发上。
余次蕤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这是我的成绩单和奖项的复印件。请您过目。”伸手放在了茶几靠近女人的那一边。
余次蕤和男孩一下动作很快就拿到手里去看,对面的女人见状“咳..”余次蕤十分有眼色,把从文件夹里拿出的履历双手捧给女人,女人也就此端着神态拿了过去。
余次蕤只能凑过去看男孩手里的成绩单。
“我天,姐,这成绩是真实存在的嘛?”余次篆翻起成绩单一阵惊呼。如果此时有人问余次篆,你没有见过学习好的嘛?那么他一定能回答一句,“见过学习好的,没见过这样的啊。”
成绩稳定的如一个理论知识站在教育最前端的机器人。确实,学习对于靳青奕来说确实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她不明白这有什么难度,做家教也并非是缺钱,只是为了躲避家里的低气压,别人为她递上的借口罢了。
“姐,这是你同学呀?你同学这么 你知道吗?”男孩偷偷的和姐姐私语,遇到一些敏感词还会顾忌着家长在打着嘴型。
余次蕤摇了摇头,她一个月前才转来,三中平时只有期中期末考试,她当然不知道了。
从姐弟的话里,不难听出来靳青奕的优秀,而秦女士手里还有她辅导过的中小学生的经历,毋庸置疑能力是通过的。但秦多多女士还是有些犹豫,“我们家孩子有些活跃,感觉你性格有点冷,实话说,,我怕孩子和你处不来。”
靳青奕神色不变,思索片刻后说,“我会尽力教好他,学习需要专注,我的性格不会影响教学。”
秦女士看她认真的样子,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试试吧。”
靳青奕微微抿唇,算是回应。
在靳青奕的要求下,弟弟先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出自己上次测验的试卷,等到他收拾好房间以及准备好试卷。靳青奕才往余次篆的房间走去。
余次蕤正要跟进去的时候,就被母亲从后面拽住了胳膊,“蕤蕤,你去干什么?”
“我去看看嘛~”
"看什么?人家靳同学是来给你弟补课的,又不是来讲公开课的,你凑什么热闹?"母亲的手指在她后颈上不轻不重的戳了下。
余次蕤还想挣扎,“妈咪,我就去看一眼~”
“一眼也不行。”秦女士又把她往后拽了半米,压低声音,语气中还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抠门”,“一份钱一个学生,你想听课?爸爸妈妈可没付你的那份钱。”
“啊”余次蕤被噎的一梗,也是哦,她这相当于想白嫖学霸的颜值,啊不,学霸的讲课。
哎,只能望着半开的门缝叹了口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靳青奕耐心地样子,平时在学校里,这人连回答老师的问题,都简短的像在发电报,此刻却对着弟弟那些在她眼里看来简单到可笑的题目,一句句地详细讲解。
弟弟好像还是没听懂,抓着头发“啊”了一声,靳青奕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图,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竟奇异的让人静了心。
余次蕤本来想掏出手机玩一会,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锁了屏。她忽然觉得,就这么站着看会儿,也挺有意思。
辅导结束,靳青奕捏着手里的卷子,一阵头痛,她也没有想到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