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线


    *

    白明玉这次成绩还有很大进步空间,说明白点,这回她考了个倒数第十,白六看着她惨不忍睹的成绩单,默默叹了口气。

    “数学9分?”

    “……当时太困了想睡觉,瞎蒙的,写完就趴桌上睡了。”

    “地理28?”

    “那是本来的分,我们这届看赋分,我赋分都有50,够看了。”

    白六:……

    很难想象,智力值88的白明玉其实是个考试分数还没自己鞋码大的学渣,她这成绩预言家看了都要流泪,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小小期中考就能打败他亲爱的工作狂副队长。

    “还有啊,哥,咱俩商量个事呗?”

    “考成这样,还想提要求?”

    我泥马啊!你踏马当年上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考的总分还没我高你装密码!!!白明玉无能狂怒,心想实在不行到时候借口肚子疼让他先走自己翻墙去找尹明曦?反正乔木这块那面墙好翻那块监控坏了那块家长的车开不进来她摸得一清二楚,他不同意也拦不住她。

    “不过,你想去的话也可以,”白六话锋一转,食指点了点她的数学卷子:“从明天开始,每周末我会给你安排家教,期末考试之前,你得考到前一百。”

    白明玉:?

    她现在能不能杀了他?

    总之,为了见阿妈一面白明玉还是应下了这份不平等条约,走到三班门口的时候脑袋里还在想自己那破分得学多卖力才能考到年级前一百,思考的太用功,连尹明曦叫她都没反应。

    “你就是,明玉?”

    浅淡的茉莉香是条漫长的线,串起了她无数悲伤的回忆,白明玉低垂的脑袋缓慢的抬起,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了那张让自己日思夜想的脸。

    “阿……阿姨好。”她微笑着伸出右手,小叶紫檀上的穗子扫过她的手背落在那颗痣上,尹素没动,她静静的看了强颜欢笑的白明玉一眼,生疏的点了点头:“走吧,都累了半天了,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后面的问题白明玉都是瞎答的,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左脑反驳右脑的答案小脑还让人走路顺拐,搞得尹明曦差点以为食堂菜有料给她吃中毒了,细问之下才知道这家伙考试没考好被哥制裁,收缴手机及其自由活动时间接受家教的鞭挞,补习向来是学生的噩梦,尹明曦后怕的看了眼自己正在开车的养母,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正透过后视镜观察着白明玉。

    她的眼神很复杂,打量,埋怨,掩饰不住的心疼,还有更多更多的不理解。

    嘶,妈妈为什么要这么看她?

    尹素挑的是家粤菜馆,点的菜也都是适合俩孩子吃的,等菜期间,她托尹明曦去小卖部买几包手帕纸,待她走远后才抓住白明玉的左手,挽起了她的袖子。

    “自己划的?”

    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甚至还有几道刚结痂就翘边流血,干涸的血迹下还有几个圆形的烟疤,年代久远,连边缘都有些模糊。

    “他打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根本止不住,她压抑着声音哭到打嗝,断断续续的问着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啊?你怎么也……你怎么也……”

    “卫生间说,我不想让明仔听见,她是无辜的,没必要把她卷进来。”

    “行,她是无辜的,我不无辜吗?你们两个去送死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吗?!!我连你们两个人的尸体都没抓住,我连尸体的手都握不住……”卫生间门口放着维修的牌子暂时没人会进,也暂时没有普通人会看到她崩溃下的仿徨,白明玉紧绷的精神断了个彻底,她痛苦的捂住脸,无助的跌坐在地,哭到身体痉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我恨你们……我好恨你们……”

    “我好恨死掉的你们。”

    “你莽着去爆炸案现场右腿三级烧伤,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心痛?”

    白明玉的哭声歇了,她吸了吸鼻子,涕泗横流的呆傻表情衬得她整个人都有些滑稽,尹素背着光站在她的面前,所有的表情都隐在暗中,她好像很烦躁,叼了根烟在口中却没点燃,咬着烟嘴一字一顿的继续质问:“你大年三十抱着炸弹孤苦伶仃的去死,有没有想到我收敛你尸骨的时候有没有哭?”

    “你去南极送死的时候,谁都考虑了,就唯独没有考虑自己的死活。”

    “吴苏玉,你现在翅膀硬的很啊,我和你老豆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一个畜牲折磨你作践你?他说什么你都答应,你就这么傻?难不成他现在让你去死你也去啊?!!”

    人是靠情绪左右的生物,暴虐平息,冷静下来的尹素刚忙用自己的袖子去擦白明玉的眼泪,这孩子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喘不上气却一言不发,就愣愣的看着阿妈训斥着自己,牙齿咬破口腔,满嘴都是血。

    “阿妈,你觉得,我很自私,做的都是无用功吗?”

    “不是,玉仔,阿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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