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话好吗?!”
“和她说这么多干啥?”关键时刻单丛发力了,一针镇定剂下去药倒了发疯的赵禧,他抬头看向还在不停远离工厂的吴苏玉,看着她跌倒又爬起,看着她的血染红了这个冬天。
催眠看到的【未来】是虚假的,可当年夏天夜里奔跑时带来的风是真实的,哑巴扶着瞎子,聋子驮着瘸子,他们手挽着手,肩靠着肩逃离了吃人的福利院,那时她小小的背影也是如此坚决果敢。
吴苏玉是真的想要救下来所有人。
倒计时最后的三十秒,车灯和那个装满香水的玻璃容器与她背道而驰,吴苏玉几乎是瞬间就泄了力瘫倒在冰面上,血流的越来越多,她越来越冷越来越痛,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痛的更厉害了。
死亡,她将孤独的堕入幽冥。
岑不明以为她看不清,于是没有掩藏要落下的泪;赵禧以为她听不清,几乎要喊哑自己的嗓子;单丛以为她是【叛徒】,却没料到她会孤注一掷的走向死亡。
“来个人陪陪我啊……我好痛。”她对着天边若隐若现的星星和飘落的雪花许愿,黑色的伞再一次笼罩了她,吴苏玉下意识的挡住了自己的脸,可嘴角还是往上翘了翘:“非得在我最丑的时候来看我笑话吗?”
“曾经董队折在玫瑰工厂给陆驿站和岑不明都留下了不少的心里阴影,以至于陆驿站在墨菲定律魔镜里映射的恐惧都是我这个邪神。”白六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雨伞,拿开她挡住双眼的手,笑容比以为要真实太多太多:“还有,你不丑,不管是皮囊,还是灵魂。”
“都美丽的过分耀眼。”
“是吗?那可真是……”
“很不错呢--”
零点的钟声和爆炸同时响起,冰面粉碎,周边枯萎的草木尽数折断,一朵烧焦的玫瑰落在邪神的掌心,慢慢的凋零,粉碎,化为齑粉从他指缝间溜走。
轻飘飘,抓不住,她不属于任何人,短暂的停留后便又奔向更遥远的【未来】,只为寻找最完美的【光明】。
“下一条世界线,再见。”
*
不可避免的,回到拉莱耶这个存档点后陆驿站把吴苏玉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什么她这死丫头片子大搞个人英雄主义算什么榜样,说什么下次要是还出现这种情况等训练营面试的时候他亲自上场把她刷下去让她滚回高中老老实实念书,考不上本科就再复读一年反正学费他出,最后放了句狠话说如果她再这样一意孤行他会换个【变脸者】和副队长。
“哥,陆哥我真知道错了。”吴苏玉装鹌鹑很有一套,被陆驿站指着鼻子骂眼里还含着两泡泪,边哭边嚎自己“死”的时候有多么疼,结果预言家不吃她这一套,还让邪神回避给她讲点事情。
在自己地盘也得被赶走的某邪神:……
“啥事啊老陆咱还得避着他?”吃瓜是人类的天性,更别提吴苏玉还是个爱凑热闹的,见她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陆驿站却始终也开不了这个口。
该怎么说呢?
她知道了肯定会疯掉的。
真相对她而言太残酷了。
“就是……生产香水的工厂不止你发现的那一个,五月份的时候发生了一次更大的爆炸。”陆驿站有些不太敢看吴苏玉的眼睛,小姑娘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她的死亡并没能完全阻止世界线的污染:“全军覆没吗?”
“没有那么夸张,只不过……”
“单丛说遇到了另一个【你】,站在白六身边,完整的,活生生的,只不过眼神和性格与你大相径庭,不像人,更像是某种……”
“怪物。”
一个怪物。
一个被炸弹炸成碎片仍然死而复生的另一个【自己】。
吴苏玉第一反应是阿鱼或者苏玉顶号了,但她确定自己的身体碎成了渣拼都拼不好,等载入新世界线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工作,而是ooc一把去厕所摸鱼,顺带让她俩显形来开个会讨论讨论这个诡异的事情。
“你他妈脑子被炸飞了?我也看不惯拉莱耶那个老东西还上赶着去帮他?玉仔我肯定和你一条心,让我毁灭世界还不如让阿妈和老豆把我打成叉烧。”阿鱼抓狂,头发上落下的水像委屈而落的泪,苏玉……这丫头更别提了,傻豆丁一个,抱着输液袋啃,上面已经有好些个牙印,还念念叨叨的说上次自己藏起来的牌为什么找不到了。
吴苏玉:……
这俩顶号的可能性为0,但她最近身边也没有出现其他这样的“幽灵”,于是她当机立断得出结论:
那个【自己】肯定是假冒伪劣产品!她吴苏玉可是天底下独一份的!没有任何人任何怪物能取代能模仿!
为了查明真相,吴苏玉又开始忙忙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