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爆炸?
神甚至觉得这孩子会手脚并用的挂在他身上:“你真恐高啊?”

    “之前有条世界线被你衍生物出来的异端搞坠机了,老子摔得四分五裂疼的要死,这高度掉下去不是青一块紫一块是他娘的东一块西一块!”吴苏玉心慌的要死,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对白六的膈应,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玩性大发的邪神随时可以松手看够她的惊慌失措再把她捞回来。

    令人恶寒的恶趣味,令人厌恶的吊桥效应,令人作呕的亲密接触。

    “别怕,在胜负未定的时候,你可以暂且相信我这个【上帝】的公平。”

    细雪迷眼,吴苏玉的鼻尖萦绕着水汽和冷凝的空气,耳边的风在呼啸,脚下人声鼎沸,点点亮光闪烁,光在她眼底聚集,冷僵的身体逐渐放松,她拽了拽白六的袖口,示意他低头看看她所珍视的“真实”。

    “你总是在问我们从始至终,哪怕牺牲自己生命也要保护的是什么……”吴苏玉深吸一口气,往日能言善道的口舌在此时此刻却变得有些愚钝:“是,是一盏盏亮起的光,是安定,是孩子们可以手拉手上下学,是相爱的人可以在烟火下互道【我爱你】,是,是……”

    “是【未来】,一个没有有异端和神明存在的和平未来,对吗?”白六收起那把黑伞,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似是想洗去他污浊的恶:“可是,苏玉,你有没有想过,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异端和神明都不复存在,你,陆驿站,岑不明,你们的新猎人和拉莱耶石化的审判者以及方点,都该何去何从?”

    “以人类的意识是无法支持这么多条世界线轮回的,你说,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呢?”

    “呃……咱要不先别聊这个话题了?您老人家说的那个烟花观赏点到底在哪?飞十分钟了都快点放我下去啊我腿软了!”

    脚下的灯火越来越萧瑟,城市的郊区像是被生抛弃的冥界,黯淡无光,连雪花都吝啬于在此消融,吴苏玉甩了甩自己沾着雪水的乱发,拿出手机查看时间和定位,距离零点还有二十五分钟,而她现在在的地方是北郊,上次赵禧他们悻悻而归的破旧工厂区的上空。

    “你说的烟花,应该不是粉红色玫瑰味的吧?”由于上次邪神祭吃了闷亏,吴苏玉现在塔罗不离身,哪怕是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血红的镰刀抵住了邪神的下颌,白六微微侧头,但皮肤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锋利的刀刃划出一道渗血的伤痕:“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条世界线岌岌可危,今晚的焰火是最后的导火索--”

    身上的禁锢蓦然一空,失重感包围着她,手中的镰刀粉碎,她呆愣的看着天空,伸出的手又被邪恶的神明握住,她的身体摇摇欲坠,脚尖离足矣成为她坟墓的天台只有一步之遥。

    “放心,我不会真袖手旁观看着你死在眼前的。”白六松开了她的手,吴苏玉连忙连跑带跳的站在天台另一个角,估算了下离地面的高度,不要命似的跳了下去。

    “诶……孩子气的作风。”

    *

    “苏玉怎么还没回来?”趴在窗边等烟花的只剩李岩一个还醒着,褚岁和媛媛柳絮横七竖八的歪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赵禧闻言连忙跑到阳台边朝外看,雪还在下,地上积了薄薄一层,只不过早已没了吴苏玉的身影。

    “你先给她打个电话,我出去找找。”

    “诶!禧子等等我咱俩一块!”李岩也连忙穿好羽绒服,路过褚岁的时候还踹了他一脚:“别睡了,看家,别让媛媛柳絮还有卢阿姨出啥意外了。”

    睡懵了的褚人机:?

    发生甚么事了?

    落地的角度没算好,吴苏玉的右臂结结实实的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疼痛让她在寒冬腊月脑门上也渗出层薄汗,不用猜,骨头肯定断了,但她一刻也不敢耽误,迈开腿向着那座潜伏在黑夜里的破旧工厂跑去。

    玫瑰工厂,一个难搞的异端生产场地,吴苏玉也参与不下百次对它的收容,但这玩意生产场地不固定,镜城报废的厂区太多,就连陆驿站都没法稳定的找到它的位置。

    吴苏玉觉得自己这波纯粹瞎猫碰见死耗子,瞎他妈的猜猜还真就挖到了源头工厂,她拿出手机想给赵禧他们发消息说赶紧回局里摇人过来,结果定睛一看气乐了,刚才那一摔不仅损了她右臂还把这破手机摔关机了,还尼玛是怎么打都打不开的那种。

    “妈的,天要亡我也。”雪越下越大,工厂区内的灯也越亮约多,她放轻呼吸,压低身体靠着墙根行走,镰刀再次在手中凝成,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红色的花。

    “咔嚓,咔嚓--”

    有不和谐的脚步声响起,吴苏玉屏息凝神,在兜里掏了掏,摸出一枚小小的镜子,找了个角度后将它从墙后伸出,冷眼看着腐烂的员工们在工厂内部将玫瑰干叶瓦斯灌进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中。

    血红的心脏在玻璃容器里因香水的刺激而奋力跳动,哪怕离它还有一段距离她也能闻到浓郁的香水味,这东西的污染性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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