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平衡
她讲乐子:“你知道今天门口横幅是哪个点子王想的吗?小伍,就福利院大晚上出门放水结果被吹笛小孩吓尿的怂包,没想到从训练营毕业后去二队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嗯。”吴苏玉很轻的点了点头,她看着李岩发顶的旋,脑海里却回放着他们这些世界线来的死亡场景:被湖水淹死,被投资人抽干血,出外勤任务被异端杀死……

    她的回忆处处是血色,【全员存活】的成就难刷的很,就连她自己都死了几十上百次。

    牺牲是必然的,为了更美好的【未来】,为了更光明的【未来】,为了没有异端存在的【未来】,为了所有人都是普通人的【未来】。

    吴苏玉疲惫的闭上眼睛,她很累,这条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辛百倍,她也不敢说苦说痛说累,因为陆驿站和岑不明比她还要辛苦,小明同学瞎了一只眼,陆哥也总是在死亡线上徘徊,他们几个的命不是一般的硬,咬着牙坚持到了现在,三百多条世界线,不知多少次的死亡,他们终于算是摸到了【光明】的一角。

    总算是能喘口气了,她如释重负的弯下脊背,双手握着胸前的妈祖小像,虔诚的亲吻着。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世间唔会再有悲苦,保佑你个仔长乐安康,万事顺遂。

    “吴副队!不好了!岑队杀人了!陆队我找不到他!你赶紧过去劝劝!”

    着急忙慌赶来通风报信的队员急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吴苏玉连忙拔下身上的电极片连鞋都来不及穿赶忙朝审讯室跑。

    妈的,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的。

    眼前亮到眼疼的白色光线让人眩晕,刺眼的红从狭小的门缝里蔓延,吴苏玉的皮肤上染着飞溅的血点,她大脑一片空白,轻手轻脚的绕过那些仰躺在地的尸体,僵直的站在审讯室门口。

    “小明同学……”

    岑不明是背对着她的,他握着枪的手在抖,而白六则瘫软的靠着审讯椅的靠背,额头上的弹孔昭示他的死因。浓郁的血腥味让吴苏玉不停干呕,她握住了岑不明的手,干疼的嗓子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可能是安慰的话术,也可能是对他冲动的指责。

    维系着表面平衡,在今夜碎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