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
觉了。

    她要疯了吗?

    真想一拳打爆这个逼世界(邪恶比格附身werwer乱叫扰民拆家竖中指)。

    大吵大闹的发疯让人畏惧,沉默的发呆让人胆寒,在赵禧用巴掌给她物理驱魔前吴苏玉又嚎起来了,干打雷不下雨的哭法让赵禧骂也不是哄也不是,干脆捂住她的嘴把她带回寝室按在床上坐好:“你又上哪去了?”

    她能说自己下湖捞尸去了吗?那当然不能,吴苏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故作委屈的挤出两滴虚情假意的眼泪:“我想我阿妈了,就去福利院大门口呆了会,结果被老师发现泼了一身水,说什么别异想天开了,都被扔到这里还期望他们能带你走……”

    真话假话参半才是最挑不出错处的,外加她的话题切入点选的也好,赵禧松开了按住她的肩膀的手,别过脸去,语气闷闷的:“老师说的其实也没错,你傻兮兮的在哪里等着其实真的没什么用……”

    “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们只会像童谣里说的一样,周一出生,周日被埋进土里,等下个周一来临,又会有新的养料去重复我们的命运。”

    “你应该也计划过逃跑的事情,对吗?”

    赵禧哑然,她搓了搓自己的脸,再开口时多了些无法忽视的鼻音:“这种事是不能随便乱说的,你要是想让我死的惨一点你尽管再怎么大点声。”

    “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还有直系血亲。”吴苏玉看人很准,赵禧的原生家庭应该满足父母关系恶化、重男轻女、弟弟妹妹多和家境贫困这四点,如果她猜的没错赵禧的父亲嫌弃自己的大女儿是个六指怪胎以家贫为理由把她送到了这所福利院。

    因为食物基本上都供给家中的男性,所以哪怕福利院的饭菜再怎么难吃她也会吃的干干净净,因为父母关系不合所以习惯了看人脸色在老师面前表现的安分守己,因为她们三个年纪比她小所以自动代入了姐姐的身份去照顾她们。

    她是个悲惨的苦角色。

    吴苏玉深知继续待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肯定会烂成一滩血水,现如今跑才是上策,她抓住了赵禧的手,条理清晰的和她分析利弊:“是在这日复一日的被抽血被当待价而沽的商品,还是跑出去谋条生路,我相信你们的计划肯定要比我的周密不少。”

    “这个地方就不该存在,我应该跑的很远很远,不是吗?”

    “你说的倒是轻巧,”赵禧挣脱开了她的手:“可出去之后呢?我们该何去何从?”

    “我们不是什么健全的正常小孩,哪怕去公立福利院也不会有人会收养我们,到哪都是死亡,你想的太天真了。”

    “早点睡吧,不要再想跑出去这件事了。”她的眼神暗淡,在黑夜里泯灭了仅剩的光亮。

    *

    吴苏玉又做噩梦了。

    无边无际的黑海挤压着她的胸腔,她的肋骨断裂扎穿心肺,溺死之人最后的挣扎也只是向上伸出自己的手臂,企图抓住那根救命的稻草。

    血液融于海水,一只只血红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它们向上攀爬,扯着她的衣角和发丝让她向下沉没。

    “归去……”

    “我们殊途同归……”

    血管成了脐带,那些手发出了孩子似的哭泣,黑海之下,颜色浓郁到让人生理不适的卵在跳动,花纹一圈又一圈,眼睛一样无声又怨怼的看着她。

    “叛徒……”

    “苟且偷生的叛徒……”

    这些都是什么怪东西?她呛了水,口腔里满是一股甜腥的味道,婴儿的脐带连接着卵,怪异的彩色圆圈还在跳动,有东西在皮层下蠕动,挣扎,随后破出,蛾子挥舞着自己的翅膀,眼睛闪烁着代表警报的红光,翅膀上掉落的磷粉在黑色的海水里造成了一场小型的星云风暴。

    轻柔的哼唱声自海水的远处传来,吴苏玉伸出的手抓住了岸的边缘,她奋力爬上洁白大理石拼成的道路,看着身披白纱伫立尽头之人轻飘飘的往水中丢了个物件。

    “扑通……”

    她没有看清对方到底丢了什么,只听声音能感觉出来是个有份量的物件,吴苏玉拧着浸泡海水而变笨重的裙摆,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人的背后,凝视着她瘦削的脊背。

    “你是谁?”

    黑海的访客似乎陷入了个人的癔症,她缓慢的蹲下,双手掩面而泣,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几个重复的词语。自她的裙摆之下,和海底同一种类的卵开始蔓延,昆虫的节支和触须无意义的挥舞着,卵皮下蠕动的是一张张扭曲的脸,未长成的,婴儿的脸。

    人在遭遇危险时下意识的举措是逃跑,吴苏玉也不例外,可那些卵繁育的速度远超她的想象,那些卵牢牢的吸附住她的双腿,让她几乎在原地生根发芽。情况危急,吴苏玉想也不想,使出吃奶的劲往自己的脸上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巴掌。

    “艹!”

    脸上一痛,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身体还因为刚才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