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阿“鱼”
人,吴苏玉习惯性的去付出,哪怕收获的与她想象中的不成正比她也乐在其中,倒不是人傻好欺负,而是要让所有人都在潜移默化着觉得她吴苏玉真的是个顶顶好的人,值得结交,值得告诉她任何事。

    小学如此,初中如此,就连现在的乔木私立高中也是如此,不过吴苏玉认为乔木的人际交往更重要些,这有钱人多,万一自己大学毕业后进的是哪家少爷小姐的公司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应该也能靠个大树。

    她心里的算盘没有一刻是停止拨弄的,尽管她再怎么八面玲珑巧舌如簧,觉得她虚伪做作的也不在少数,例如谈了一个星期就分了的清高特优等生前任,也例如转艺体班前普通班的前同学们。

    但,那又如何?

    交际花就交际花,也总比被人孤立好,吴苏玉满不在乎,她锁骨间的血色飞蛾被同学刻画的栩栩如生,随着她的呼吸而扇动着翅膀。

    “好了,大功告成!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干了。”妹子拿起自己的ccd给自己的“作品”拍了张照,吴苏玉很配合的笑着,左手却躁动不安的抚摸着右手腕上缠着的小叶紫檀。

    总感觉有事要发生了。

    刻着莲花的木珠被她捻的油亮,预备铃响,人群做鸟兽散,各就各位整理着桌面。耳根子总算是清静了些,吴苏玉打了个哈欠,翘起二郎腿往桌上一趴想继续睡,结果被踩着铃声进班的班主任打断施法,粉笔头精准的砸中她的脑袋,吴苏玉老老实实的站起身,双手背后站的笔直,一副安安生生的乖宝宝样。

    “你过来,手机拿着,我给你开张假条,你爸妈让你回家。”班主任带来的消息让她下意识的皱起眉,每次回家准没好事,但她什么也没说,自顾自收拾着自己的书包。

    妈祖像、观音像、塔罗牌还有几本用英语周报包好皮的书本被她塞进书包,班主任看着她腿上的黑色牛仔裤,脸色难看道:“我说了多少遍了穿全套校服?校服裙呢?”

    “丢了。”

    班主任:……

    “怎么不给你自己也弄丢了?”班主任恨铁不成钢,把假条和手机递给她又嘱托了几句遵守交通规则的体面话就放人了,吴苏玉看着实验楼外的艳阳天眯起了眼睛。

    这会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校门口的共享单车坐都烫的能煎鸡蛋,最近的地铁口离乔木这山头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吴苏玉只能右手拧巴左手挡光,艺高人胆大的单手骑车在机动车道上飞驰。

    路程过半,来往车辆也逐渐多了起来,她这才发现已经骑到了那条带点古风的商业街附近,兰花草悠扬的音乐声慢悠悠的飘来,吴苏玉往后一瞅,完犊子了,洒水车,虽然天热的她心里直骂脏话,但被呲一身水也不好受,她只能改用双手扶把,准备变道拐进非机动车道再上人行道躲一躲。

    计划赶不上变化,离地铁站只剩一百多米时两个轮子还是慢于四个轮子,飞溅的水珠迷了她的眼,地面湿滑,吴苏玉忍着眼睛的不适稳住左右摇摆的小电驴,哪成想斜前方突然杀出个闯红灯的“程咬金”,她连忙躲闪,车轮打滑,她以一个丢人的姿势摔在湿滑的柏油马路上,摔的眼冒金星。

    而且,脸先着地。

    “我丢……”下巴、右脸和左膝盖都火辣辣的疼,吴苏玉艰难的翻了个身,闯红灯的“程咬金”还有点良心,没“肇事逃逸”,反而停下脚步把她和车都扶了起来,带到地铁站的楼梯边包扎伤口。

    “程咬金”身上很香,皮肤又白,低马尾也跟猫尾巴似的晃来晃去,干净的手帕包上她血肉模糊的膝盖,她的鼻尖萦绕着一股玫瑰香,结合以上因素,视线模糊的吴苏玉先入为主认为对方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龇牙咧嘴的拍了拍人家的肩膀,语重心长:“靓女啊,下次过马路睇信号灯,唔好犯灯呀,唔系亲人两得眼水。”

    “靓女”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没忍住笑出了声,嗓音轻快,但怎么听都是男的:“靓女?美女的意思吗?”

    吴苏玉:……

    哦,靓仔啊原来。

    “系。”她木着脸任由对方嘲笑她眼瞎,适应了光线后吴苏玉总算看清楚了“靓女”长什么鸟样,怎么说呢,官仔骨骨,长得很顶,白衬衫和西裤熨的服帖,像个教养良好的绅士。

    确实靓诶。

    吴苏玉在心里吹了个流氓哨。

    此行共享单车扣了她十块钱,从这到市区地铁票也十块,靓仔为表歉意帮她垫付了车票,还微笑着说他们的目的地一样。

    “我们很有缘。”

    缘吗?

    她摩挲着小叶紫檀,不说话。

    这串手串是用来避灾的,水灾,而就在刚才和这靓仔说话的功夫,刻着莲花的木珠突然毫无预兆的裂了。

    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