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经典的开场白听的刘佳仪都差点没维持住自己单纯无辜的伪装,她没有焦距的灰白眼仁缓缓转动了一下,伸出手,缓缓抚摸着白明玉的脸。
盲人的世界是一片虚无和空洞,触摸和倾听是他们接触这个世界的主要途径,白明玉放轻呼吸,她没有拒绝,任由那只冰冷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移动。
“姐姐,你哥哥和我哥哥在说什么?”
诶我,都是千年的妖精你和我演什么《聊斋》?白明玉脸上的笑假到不能再假了,可仗着刘佳仪看不见,她依旧轻声细语的安抚她:“姐姐也不知道呢,大人之间的话题总是云里雾里的,你听故事吗?姐姐我外号故事小百科,市面上所有的童话故事不管是长篇还是短篇我都倒背如流。”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刘佳仪却轻而易举的对这个奇怪的大姐姐放下了戒心,她默认了这个没分寸的姐姐钻进自己的被窝,在这个小小的“帐篷”里听着她讲述一个又一个无聊的童话故事。
“姐姐,你哥哥,似乎对你不是很亲近。”在刘佳仪的认知里,除了她和刘怀以外,其他兄妹之间如果没出现什么重大缝隙的话一般都很亲密无间的,但这个姐姐和他哥哥不一样,从头到尾,那个叫“白柳”的家伙用一种很公事公办的语气和叫“lulu”姐姐聊天,而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反而兴致勃勃的和她搭话。
嗯……真的很奇怪。
两位哥哥的争吵并没有影响到她们之间的聊天,相反,刘佳仪发现自己在和这个姐姐聊天的时候诡异的感到舒心,“lulu”从开始到现在基本上就没让话掉在地上过,不论是找话题还是讲故事,她都竭尽所能的让自己的语言变得丰富且有趣,要不是刘怀暴躁的要“白柳”赶紧走,她甚至觉得她会和“lulu”聊很久很久。
“姐姐……”“lulu”要走的时候,刘佳仪握住了她的手指,她努力装成一个正常的八岁小孩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问到:“你的lu是哪个字啊?”
“佳佳……”刘怀其实很不情愿让自己的妹妹离白柳甚至是他身边的人太近,但他也不想刘佳仪再这么惊恐下去,只能沉默的看着那个漂亮的女孩用手指在妹妹手上一笔一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氵路,潞潞。”
“好的,潞潞姐姐,拜拜。”
“拜拜佳仪。”白明玉温柔的和她道别,出了门后立刻变脸,当然,她多数的怨气还是来自于刘怀的态度:“什么玩意,平常没见多亲,现在跟母鸡护崽一样,两面三刀。”
“注意言辞。”作为资深社畜,白柳是很明白“祸从口出”这个观点的,但凡哪句话被有心者故意在上司曲解,他工作早就黄了,白明玉闻言顺从的闭上了嘴,还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OK白sir,我知嘞。”
白柳要查的东西不少,下一站就是那家私立福利院,但睡眠不足的白明玉是真的一步也不想动了,她借口自己右腿疼留在了医院复查,最后以自己得了根折叠医用不锈钢拐杖结束,有了这玩意的加持白明玉总算是能勉强“健步如飞”了,她玩的不亦乐乎,但常言道乐极生悲,医院小花园前几天明显是刚浇过水,青石板小道又湿又滑,她洞洞鞋底不防滑,啪叽一下,华丽丽的趴在了带妹出来逛逛调节心情的刘怀和刘佳仪面前。
“哈哈,欧哈哟刘怀哥哥佳仪妹妹?你们想我了吗?”她这中二的口吻和奇特的打招呼方式让刘怀下意识认为这家伙病得不轻,但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搭了把手把白明玉从地上扶起来:“你没跟白柳一起走?”
“腿太疼了,走不了远路。”白明玉今天穿的是条阔腿牛仔裤,她揪住右腿的裤子布料往上提,把自己肌肉萎缩,明显比左腿要短上一些的右腿暴露刘怀眼前,对方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看向她的眼神少了些警惕和仇视,反而多了些怜惜和心疼:“你这是……”
“两年前遭了场车祸,这条腿从脚踝开始被人骑着摩托来回碾压,我这还算好,我姐姐被他们撞飞后碾过腹部,自此失去了生育能力。”适当暴露自己的柔弱可以获得他人的好脾气,这点白明玉运用的恰当自如,她一瘸一拐的朝他们相反的方向走,背影洒脱:“不过我早就习惯了,谢谢你刘怀,你人还蛮不错的。”
“等等!”
好,非常好,太好了,计划得逞!
小馄饨鲜嫩可口,皮薄馅大用料足,就连汤都鲜到唇齿留香,白明玉幸福的眯起眼睛,舒适的叹了口气:“我早上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现在胃里舒服多了。”
“对了,之前没自我介绍,怪不礼貌的,我叫白明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