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长,”阿迪雅希丝不赞同的摇摇头,末了还偏过头去,音量极小的嘀咕着:“我已经不长了,应该长不到三米。”
白明玉:?
叽里咕噜说啥呢,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了?
玻璃柜里的人鱼骸骨并没有司机口中那么美,相反,它被人开膛破肚就连脑袋也不知所踪,唯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胸膛里那颗蓝色的心脏,它缓慢的跳动着,像是脱离了这具骸骨成了单独的生命体。
真是具奇怪的残骸。
“诶,希丝,你说这玩意活过来是不是会和无头苍蝇一样满地乱爬啊?就这么个怪来十个跟我打我都不带怕的。”白明玉的右手撑着玻璃柜左脚后撤,以一种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姿势冲阿迪雅希丝抛了个媚眼,但对方在听完她那一番话后惨白的脸黑的像锅底,干笑着说:“是吗?”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最后几个字她念的咬牙切齿,白明玉意识到自己好像摊上大事了,连忙借口说她要去看看午饭吃什么赶紧溜。可坏就坏在她右腿半残,费劲巴拉好不容易走那么远的路阿迪雅希丝三两步就追上了,她哭唧唧的表示自己真对boss的设计没啥意见,却没料到阿迪雅希丝没记恨这事,反而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你和某个看门的,是不是认识?”
看门的?
这个外号让她忍俊不禁,白明玉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门大爷我认识的多了去了,你具体指哪一位?”
“观众听不见我们聊天,有屏蔽机制。”阿迪雅希丝冷着脸抓住了她的左手,让那枚戒指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看门的有个毛病,做点手艺活基本上都会署名,我刚才摸了下你这戒指,好巧不巧摸到了一个【W】。”
“现在,能好好给我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该来的总会来,这躲也躲不掉,白明玉尴尬的摸着自己的鼻尖,含糊其辞的说:“呃……确实认识,点头之交,萍水相逢。”
“谢塔告诉我的可不是这个版本,”阿迪雅希丝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捂住嘴,有些恶心的干哕了一下:“他说,你是看门的……新娘。”
白明玉:……
呕,她他妈睡一觉起来外面谣言已经传成这样了?比格当场自闭,甚至又开始咬那枚戒指:“妈的妈的妈的,他他妈哪来的脸说这种大话?新娘个毛啊,老子是他新妈行不行?”
“不行了,希丝,这有垃圾桶没?我得吐会。”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二人对对方都有所隐瞒,但白明玉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阿迪雅希丝大概也是白六受害者联盟中的一员,她贴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拿出了自己惯用的说辞:“如果有什么委屈的话,就和我说吧,你还小,没必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没必要,我是个被世人遗忘的幽魂,没人想我,没人念我,我的存在被神明抹除,现在,一切对我来说都没了意义。”阿迪雅希丝自嘲的笑着,从认识到现在,她的笑容都虚假到像人为雕刻,就连弧度都有标准,白明玉静静的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打算用点羁绊让她振作起来:
“你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吗?你就不想让那位记起你吗?”
“她死了。”
靠,咋又问到人家伤心处了?白明玉连忙拍了两下自己这张破嘴,难堪的扒拉着脸:“艹……英年早逝……这,老天爷看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我并不悲伤,相反,我会永远记得她。”阿迪雅希丝抚摸着自己左胸前的胸针,白明玉近视,只能勉强看出来那是颗水晶制成的心,下面坠着个银色的圆环,她似懂非懂的边点头边“哦”,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扭头看起这边的菜单:“希丝,你说咱中午吃啥好?”
阿迪雅希丝:……
不仅是个话唠,还是个吃货,看来要是自己不帮她一把,她真的会被副本里的人鱼吃的连渣都不剩。
真是个烂摊子。
*
他们一行人在塞壬蜡像馆里逗留到晚上司机才来接人去港口参加捕捞活动,一整个下午阿迪雅希丝都在尝试说服白明玉让她买几桶酒精留着晚上用,但比格头铁,死命攥着手里的积分就是不愿意花,还口出狂言“不就是烤鱼吗老子不用酒精就能点火”,她只进油盐不进意见的态度气的阿迪雅希丝连说三个“好”,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她后脑勺一下:“到时候你最好别哭着求我来救你。”
被打的比格满脸写着委屈,她捂住脑袋,还是嘴硬:“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没用。”
“怎么,你难道要找看门的让他给你开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