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


    现在,她的耳边再也没了当初的频率,她呆滞的盯着尹素的胸牌,鼻尖也没了那股茉莉香,只有浓郁的,肉被蒸熟的热和腥。

    “阿妈,再唱一次鲁冰花好吗?”她将脑袋埋进尹素“温暖”的怀抱,撒娇似的蹭了蹭:“我老喜欢你唱这个了,我唱的不好听,你教我嘛……”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眼泪滑落的无知无觉,她吸了吸鼻子,缓缓的放开了环抱住尹素的手,从满地尸体中摇摇晃晃站起身,抹了把从口中四溢的血。

    黑色的伞向她的方向倾斜,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和发尾,他银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也映着这满地熟透的尸体。

    “现在,知道不听话的代价是什么了吗?”

    *

    白明玉病了,病的很严重,她终日里呆呆的注视着前方,眼睛失去神采,对外界的触碰没有任何反应,木柯带来的医生做出的诊断是木僵症,并询问她是否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或者最近受过重大刺激,牧四诚闻言下意识的张开了嘴,但白六抢先一步回答了医生的问题,脸上依旧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

    “哦,她的朋友最近去世了,您也知道,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对感情看的很重。”

    医生了然于胸,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早慧的女巫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她沉默不语的坐到白明玉身边,翻开手中的书本,讲述着白明玉讲过百次千次的故事:“在六岁的时候,我从一本书上看见了一幅非常精彩的插图……”

    好痛。

    好痛。

    好痛苦……

    身体被灼烧,灵魂被灼烧,就连意识都被放在火焰上炙烤,这是白明玉第十次重回惨案发生的十分钟前,她无力的跪坐在燃烧的花海里,崩溃的嘶喊,哭泣。

    不行。

    不行。

    还是不行。

    不管再怎么重来再怎么阻止,火还是会烧起来,花的根茎攀爬上她放在地上的手,火苗跳动,烧伤了她的手指和手背,露出森白的骨头和血红的肉。

    还要尝试吗?

    还要救他们吗?

    还要坚持吗?

    花和火逐渐盖住了她弯下的脊背,白明玉的腿和手都被根茎死死的禁锢在原地,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燃烧的花朵蚕食,就连疼痛的呼喊都没法发出。

    嘀嗒。

    嘀嗒。

    嘀嗒。

    怀表停止了转动,冰冷的药液顺着输液管输进血管,现在的白明玉没办法自主进食,只能靠着营养液吊着命。

    一场大火烧尽了她身体里仅剩的生机,现在的她消瘦的吓人,掉色的头发枯黄的像稻草,不管刘佳仪念多少遍《小王子》,她的眼睛始终没有一点光亮。

    按平常来讲,没有价值的财产会被白六毫不留情的抛弃,但白明玉没有被他人道主义销毁,相反,这个黑心肠的罪魁祸首兴致勃勃的开始“照顾”木僵状态的“妹妹”,像在把玩一只精巧的bjd玩偶,总之,没把她当人看。

    刘佳仪很厌恶他的这种恶趣味,可解药只能治疗她皮肉上的伤没法愈合她精神层面的创口,她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去照顾白明玉,并且不停的和她说话,企图唤醒她的意识。

    “他触碰你你不恶心吗?跳起来揍他一顿啊!”

    “猴子和我说了那天的事,他很后悔,他想给你道歉,你快醒醒,你醒过来才能听见。”

    “你和皇后修女是不是认识?她们今天问我你丹尼尔的生日会要穿什么样的礼服,皇后说要帮你订一件。”

    “丹尼尔把你最喜欢的小茶杯打碎了,他超级慌,又给你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咚!”

    在放回那本《小王子》时,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从书架上掉了下来,刘佳仪轻手轻脚的将它捡起,笔记本里夹的照片却掉在地上。

    这张照片泛黄,像素也不甚清晰,落款处是20XX年X月X日,地点是爱心福利院,刘佳仪好奇的查看着这张照片,在上面看到了不少熟人。

    白明玉,白六,以及那些出现在她速写上的男孩女孩,只不过除了他们以外角落里还有个白发孩子被圈了出来,这孩子的头发很长,看衣服应该是个男孩,他孤零零的站在角落,怀里抱着一本黑色的书。

    照片的背面是每个孩子的姓名,刘佳仪一目十行的看着,没有发现“白明玉”这个名字,只发现了一个和它很像的“吴苏玉”。

    她,应该和白六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

    不管是物种还是身份,躺在床上的白明玉都让人看不清,刘佳仪坐回床边,握住她的手,小声询问:“我可以看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手被这木头人用力捏了一下,这是对她可以窥探的许可,也是对她警示,不管看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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