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戴个眼罩,之前从老岑那顺的。”
“诶阿玉,你岩哥我这还有俩纹身贴要不要?”
“要要要。”
“我还切克闹呢。”
“我艹谁给穗子调成这了?”
“……不是我。”
“是谁都不可能是阿禧,这叫口碑。”
十年,尽管分别了十年但他们仿佛从未分开,吴苏玉戴好胸牌,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福利院尘封的大门。
“我们……回来了。”
当年的火势太猛,哪怕后来院长钱包大出血重建也见得修的多好,院子里的娱乐设施烧的只剩铁架,更别提本就是着火点的教堂,彩窗玻璃爆炸,就连神像都断成了好几节,可就是那样一场火,也没法烧毁一本书。
掩埋在废墟下的《瘦长鬼影杀人实录》因时间的流逝内页和边角已经发黄发皱,吴苏玉拍掉封皮上的灰尘随意翻了翻,谢塔当时留下的血迹已经成了深褐色,纸张又薄又脆,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如果你真的是旧邪神,那就请你给点指示啊……”她双手合十夹住那本书冲断裂的神像拜了拜,态度庄重,赵禧回来找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明媚的阳光通过破损的彩窗玻璃洒下,而她站在光中,宛若废墟中开出的向阳花。
“拜什么呢那么认真?”
“通个灵,万一谢塔怨念未消大发慈悲帮咱扳倒那个杀人犯呢?”吴苏玉煞有其事的双手背后摇头晃脑,但赵禧手中的探测仪却滴滴的响了起来,她外头看了眼吴苏玉手中的书,确认似的又扫了一下。
“滴滴!”
虽然玫瑰干叶瓦斯的解决方案暂时没有找到,但比格在垃圾堆里乱刨倒是刨出来了个隐藏小道具,唐二打看的比她要仔细很多,但不管怎么看,这都只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血腥小说,他走到吴苏玉身边坐下,抬头,和她一同欣赏那缕洒下的阳光。
活泼的她少见的沉默,又或者这样的她才最真实,唐二打盯着她的侧脸欲言又止,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她那天在副本里发生的一切,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吴苏玉也侧头看向了他。
“老唐,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她这句话可把唐二打吓得不轻,他皱紧眉头,认真且严肃的直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会这样想?白六那厮PUA你?小玉你不要信他的鬼话,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喜欢你……”
“我开玩笑呢你看你脸垮的。”她一秒破功,捂住肚子笑弯了腰,被戏耍到的三支队队长气得踹了她小腿一脚,手也轻轻揪住了她的耳朵:“小兔崽子,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正经点行不行?”
“行行行,您老消消气消消气。”吴苏玉擦掉了眼角笑出的泪,没大没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过几个月,我大概就能归队了?”
“真的?没诓我?”
“认识这么久了我是会说谎的人吗?”
那倒也是,这小孩撒谎手总是会不老实的摸来摸去,一会摸摸自己的鼻梁骨,一会再挠两下自己的后脑勺,活泼的宛如得了多动症,一刻也停不下来,唐二打缓缓吐出一口气,身体后仰靠在长椅的椅背上。
该说不说,这条世界线是有史以来伤亡最少的一条,也是异端收容最快的一条,吴苏玉这只【鬼脸蛾】真的功不可没,她真的在竭尽所能踏出一条走向【未来】的路。
她还是个孩子,她不应该这样苦。
搜寻结束时天色已晚,赵禧他们几个要回局里给陆驿站报备,三队那些个更别说了,不是说什么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孤儿爹妈突然复活要回去吃饭(总而言之就是不想加班),就剩他俩杵在门口面面相觑。
“老唐,要不,咱俩喝点去?”
“……小孩子喝什么酒。”
话虽是如此,但唐二打还是昧着良心带着她去了酒吧,由于烦心事多他喝的也多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外加这种娱乐场所对未成年管控不严,保安只是略带嫌弃的看了眼吴苏玉的非主流造型,挥了挥手便放她进去了。
右眼的眼罩被她妥帖的放进口袋,异端处理局的队服还是有些招摇,进来后吴苏玉索性脱掉外套搭在手臂上,解开两颗衬衫纽扣装忧郁,唐二打是真没眼看她现在的邋遢样,指了指自己的脸,让她去卫生间给脸上李岩贴的纹身贴洗掉。
哦对,脸上顶个蜡笔小新好像确实不怎么好看,但她不知道李岩那屌丝到底上哪买的纹身贴质量那么好,她差点把脸搓秃噜皮嘴角还剩一块显眼的红,吴苏玉气得还没喝呢先红温了,结果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脚下一滑,膝盖精准的撞上了洗手台,沉闷的响动让空气都暂时安静了不少,冒昧的家